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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邵廷偏着头,神色漫不经心,他一双眼看透她,他料想到闻葭会推脱,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晃了晃自己亮着屏幕的手机:“我助理会来接,许董。”
“那你现在问问她,我送你跟她来接,她选哪个?”
许邵廷唇边勾起笑。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于凯晴的声音便透过听筒传出,很显然她也在竖着耳朵听这边的情况,她语气有点警惕,又有点犹疑,“许董的声音?他送你回来?”
当时闻葭答应出演电影,签合同的时候于凯晴也在场,也不怪她能听出许邵廷的声音。
闻葭闭了闭眼睛:“嗯,是他,要不还是你来……”
闻葭还没说完话,电话那头背叛得快极了:“许董送你,那我不去了哦?我刚好在做你接下来这一周的行程表,你自己回来小心点啊别被拍了,把口罩戴好,不说了我先挂了,忙死了……”
闻葭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她咬牙切齿地看了眼屏幕,继而忿忿地挂了电话。
许邵廷坐在车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车外的人,这会儿反而不叫她上车了,左手调了调空调温度,右手换了换汽车电台,做完这些,修长手指又拾起中控台上的腕表,不紧不慢地将它戴回手腕上。
“再站下去,不怕被人看到?”
许邵廷低阖眼睫,并没有看着闻葭,他将表盘抵在腕间,仿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戴手表这件事上,向她发问只不过是很漫不经心的一件事。
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耐心得不像是在车内等女人上车,而是车外的闻葭在等他下车。
闻葭沉吟半晌,最终上前拉开门把手。
车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将车内跟外面隔绝成两个密闭空间。
许邵廷这才抬了眼眸,转过头来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许董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被看得赧然,下意识地扯扯口罩又捋了捋一头长发。
“你觉不觉得你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闻葭反应数秒,继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忘了跟你说谢谢么?下车我会说的,没想到许董你还会计较别人一声谢谢啊…”
她了然,带着看穿他的表情:“你每天应该能听到一百句这种话吧…是不是有什么人坐你的车没跟你说谢谢,让你记恨到现在?”
说完她朝许邵廷笑了笑。
许邵廷挑了挑眉,耐心地听完她这番天马行空的持续输出。
是不是剧本看多了的人想象力也会如此丰富?
他沉默一息。
“……安全带。”
“……”
车内安静了,密闭的空间内,尴尬的空气凝滞不散,蒙得闻葭快窒息,良久,只听见‘啪’的一声,闻葭拍了拍脑门,故意背对着主驾的人,扯过安全带扣上。
许邵廷看着她犯尴尬的背影似笑非笑。
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声响,车子引擎声同时响起,闻葭转头,说了地址,车子驶上大路。
没人知道,停车场方形柱子的阴影处,一副长焦镜头的镜筒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缓缓延伸。
*
许邵廷似乎很偏爱木质香。
他车上的木质香比他身上的还要浓。
清冽爽朗的气味幽幽地钻进闻葭鼻尖,而木质香又跟她身上的花果香交织交缠,钻进另外一个人鼻尖。
夜晚路上车流并不多,他开车很稳,油门刹车切换自如,许邵廷特意没加速,引擎的呼吸被抑制成近乎完美的静默,车内又归于沉静。
“怎么住这么远?”
长久的静默后,许邵廷出声。
闻葭眼眸动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但她还是如实答了,“图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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