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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平日里我对下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日文里把天晴时随风飘落小雪称之为‘风花’这一点我倒是很喜欢。”
郁树扭头看着车窗外飘然而降的飞雪似自言自语一般答话。
“所以你不过是单纯喜欢‘风花’这两个字而已,你喜爱的是文字,雪只是个载体。
不知是哪个译者的时候决意将‘风花’二字原样保留了呢?
如果简单译成随风而至的小雪似乎太过简单平凡,可如果直接保留‘风花’二字难免会有读者不解其义,这又该如何权衡呢?
那些译者想来应是极其细腻感性的人,逐字逐句翻译文章并注入感情,从而使之形成一种独有的风格,想来不是一件容易事。”
南旗听过郁树一番回答张口感叹。
“低水平的译者会令文章黯然,优秀的译者会令文章增色,比如白居易的《夜雨》原文: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而谷崎润一郎《少将滋干的母亲》其中一位中文译者却将这首由白居易在唐代元和六年创作的《夜雨》再译为:
我所念之人,相隔在远乡。
我所感之事,郁结在深肠。
……
不知为什么,后者令我更动容。”
那人凝神望着窗外世界中的漫天“风花”
,低声缓缓念出那些年代久远的词句,不摇头晃脑,亦不拿腔拿调,干净、平淡、隐忍、冷峻,不知为何却撩动了南旗的心弦。
艳羡
“下车吧。”
南旗并没有征求郁树的意见将车直接开到陆城第三人民医院停车场。
“你病了吗?”
郁树蜷起食指揉了揉流露出浓重倦意的眼角,满目不解地把目光投向车窗外整齐停放的车辆。
“我哪里病了?正在生病的人明明是你,你在发烧,我们找医生拿点药。”
南旗不容置喙地拔下车钥匙先行下车。
“医生说过发烧多喝水、多休息大多可以自愈。”
郁树摇下车窗试探南旗的态度。
“我从前可是听人说过重度发烧可能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严重损伤,你知识含量这么丰富的头脑如此轻易被烧坏岂不是很可惜?你觉得呢?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和医生协商好,我们不挂水不打针,只是开一些口服药。”
南旗信口编些鬼话糊弄面前不肯下车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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