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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讲:“从前我这么说,你总能反驳我三天三夜,说说吧,今次怎么想通了?”
“没什么。”
顾砚时用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不为名声,烦这人而已,顺便收拾了。”
陈知安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合着这小子这么大手笔,这么大动静,弄得人家赋闲在家不知何时能官复原职只因为看人家不爽?
他有什么好不爽的?
陈知安看着顾砚时不虞神色,想起街头巷尾都在可惜这桃花一样的大理寺卿……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试探道:“难道是你嫉恨人家长得好看,怕他在宴上抢了你的风头?!
所以才针对人家?”
“什么宴。”
顾砚时神色平静,“先生又不是不知,我从不赴宴。”
……当然是岑家那丫头操持的荷宴。
陈知安想起下午岑听南派人来,顺便同他探听的那个消息,再一瞧顾砚时神色,顿时乐了。
嘿,这人瞧起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无事,无事。
喝茶,喝茶。”
陈知安闷笑着低头喝茶,并不预备告诉顾砚时。
灯火下楼台
荷宴就定在后日,七月二十九。
是顾砚时叫平安来告知的日子,说是司天监的人看过,那一日日头晴好,仅有微风,最适合办宴。
岑听南静静听完,问平安:“相爷还说什么了?”
平安摇摇头:“相爷在宫中一连六七日,只今天递了个消息出来,独独说了这个。”
岑听南默了会儿:“我晓得了,替我谢过你家相爷。”
送走平安,琉璃见岑听南神色恹恹,端上一碗冰酥酪哄她,同她讲起上京城中近些日子走红了个戏班子,说是流民过来搭建的,排的戏很新鲜,从前都未见过。
岑听南捻着把铜鎏金海棠花的玉勺,一面听一面无意识在碗里搅着,雪白凝脂都被她搅得一团糟污。
她盯着这团黏腻看了许久。
莫名想起她在顾砚时怀里颤着的样子,也不知和这碗冰酥酪是不是挺像的。
看上去并不怎么吸引人。
难怪顾砚时这么快就腻了。
她放下玉勺,托着腮轻声道:“那就去把戏班子请回来。”
琉璃止了声,为难道:“这戏班子如今当红,接的戏排得满满当当的。
今日去请,后日怕是来不及。”
“那就加钱。”
“加钱不行就用顾砚时的名头去说。”
岑听南舔了舔舌尖,心头涌起一阵快慰。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冰酥酪也不想吃了,放热了叫琉璃端了下去。
这几日她连着用了许多冰,琉璃不敢管她,平常管得最多的人突然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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