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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湿意和她身上的几乎要融为一体,她甚至很难界定自己和空气的区别。
反正都是无形的东西,江念尘想。
正因为她是无形的鬼魂,所以在和季知言的相处中让两人都落得这样不堪的下场。
江念尘感到烦躁,她脾气一向不错,不然被关这么久早就应该疯了。
正因为她无所谓太多事,所以情绪才能这样稳定。
可是现在这种稳定的界线被打破了。
什么时候喜欢人不好,非要死了以后才喜欢。
江念尘觉得自己可笑,她想扯着嘴角嘲讽地嗤笑一声,最后笑出来才发现自己只是在苦笑而已。
她又有点想抽烟了,那天抽是想惹季知言生气的成分大一点,现在是真的想抽。
江念尘没有回去,她跑到河边没人的地方抽起了一支烟,抽了两口,又突然想起季知言那句“很呛”
,笑了一下想反正她们都要分开了,还管对方喜不喜欢干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把烟放下了,没有熄灭,就这么烧着。
手搭在靠河的栏杆上自然地下垂,烟雾飘起来,江念尘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这算不算在抽二手烟呢?可是她是一个死人,不管怎么抽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她的肺早就烂完了,别说肺,其他内脏,骨肉,皮肤,所有她作为人时所拥有的一切都烂完了。
江念尘好笑地看着河对岸,想自己不如逃走吧,和季知言一起逃走。
可是实际上,就算她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招魂的法术一施展她还是会不能控制地回去。
还是只能留下季知言一个人。
别嚯嚯对方了,江念尘看着快燃尽的火星想。
想她过得好就应该让她快点离开。
喝醉
季知言坐在上次的位置,室内暖和,她脱了外套,点了杯跟上次差不多的酒。
段清予坐在她对面,忽视了一切的吵闹嘈杂,只是看着台上的段清予。
季知言看了眼注视着舞台的人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她仰头看着迷幻的灯光,听着温柔却有激情的歌声。
好糟糕。
季知言有着与嘴角挂着的那一点笑意截然相反的内心想法。
喝了快半杯了,还是没有醉彻底,虽然头晕,可是还是会想起不快的事,就算坚持嘴上僵着一点笑也改变不了低落的心情。
季知言很快喝完了一杯,她觉得自己很像狗血疼痛故事里买醉的角色,有点愚蠢。
更蠢的是她还觉得自己不够放肆,于是又点了一瓶,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工资能不能支撑起自己这么花销。
“你喝这么多没事吧。”
段清予终于注意到季知言情绪好像有些不正常,过来问她。
“啊,没事。”
季知言迷迷糊糊地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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