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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幼孩,做事打算当然自有章法,不过江忧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池儿妹妹当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吗?”
夏风疏清,何夏言却眼神骤缩,她紧紧地抿着嘴唇然后应道,“是。”
江忧至此不再追问,此事也从今日起在安国公府成为往章。
另外一边,宫城的含宜殿中,公主沁珠正在楠木案上誊写《言策》。
她从晨起至此刻已经完整地誊抄一遍了,握笔的手腕已经有些酸痛,她放下手中的笔,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又反方向折起困倦的手指,她忽然大声叫着,“好困……好累啊!”
嚎叫了两声发现无人应答,她便弯下腰将侧脸贴在书案上嚷嚷着,“我要休息……啊……”
学习好苦啊!
女官之路好累啊!
她埋头痛心了好一阵,悄悄转动着眼珠却发现依然无人应答,于是从书案上抬起头,老实地拿起笔来,只不过笔尖还未触碰上宣纸,她便用手捂上眼睛,朗声尖叫着,“啊……琉净,我的眼睛好痛,什么都看不见了……今日怕是不能誊抄了。”
琉净这才急忙放下手中的砚台,俯身搬过她的肩膀,便要查看她的眼睛,沁珠配合地侧过身子,把手松开后却是一张可怜兮兮的笑脸,“琉净,你看院内夏风和煦,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
琉净闻言抬首专门抬首望着门外干燥、无风、烈阳高照的初夏正午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排道,“公主累了,我们休息一刻钟,待一刻钟后公主恢复了力气,我们再誊写也不迟,今日时间还早,总能够隽抄完的!”
即便是一刻钟于此时也如天赐甘露啊!
沁珠立刻从座椅上站起来,竟是眼也不痛、手也不困了,只不过一边向外走一边抱怨着,“迟先生说书读三遍其意自现,抄写三遍万象皆明。
可我读抄三遍除了嘴困手乏,倒是不见一点长进,因此啊,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适合我。”
琉净在一旁随她步游,同时又尽责地谆谆劝导道,“誊录清读之道在于静心,公主当观其形、思其意,字字藏玄机、句句隐深意。
而公主所抄的《言策》,即使是学识渊博的迟先生,也常常称赞其暗藏无线生机,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其中深意又岂非朝夕所能习得?公主多些耐心,后日必是沈国大才。”
沁珠回头望着案上堆叠成山的书册,却喃喃自语道,“琉净你讲的这些,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琉净闻言轻声安抚道,“公主年幼,即使暂时无法窥得其中要义也是无妨,公主只要先一一熟记,再日日揣摩,过些时日,便能够有所知晓,随后就可以说出所以然,从而达到真正的以滋见识。”
沁珠恨不得顷刻间能够窥尽所有书中要义,她想要做女官、想在御前献策、想同迟先生和琉净一样字字珠玑、句句箴言,她不愿在这后宫中无所终日、也不愿只是轻点红妆以邀他赏。
她正望着门外夏色灼人,暗自给自己打气:沁珠你可以的!
此时,千仁垂首快步走了进来:“千仁给沁珠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千仁!
你今日来,可是母后有事情交代?”
“皇后娘娘吩咐,安国公府的安池儿小姐将暂居含宜殿,接下来,她将同您一起在宫堂,成为堂生、学习堂业。”
“安池儿?昨日在城中引起动静的那位?”
沁珠惊慌地转着深黑的眼珠,有些紧张地询问着,她的玉拳紧握,她曾听说安池儿失忆了,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回禀公主,正是那位小姐。
我先一步来禀报,好给公主留出整理西殿的时间。”
“有劳千仁了,安小姐此时走到哪了?她看起来可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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