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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剩沈大少拖长了音儿的癫狂嚎叫。
一开始还是骂姓房的王八蛋小畜生敢抢俺们家楚晗。
然后是喊楚晗你给我回来你们两个到底在哪哇。
后来是一串声嘶力竭的哀嚎跪求俩人赶紧回来把他带出去不要把他一个倒霉蛋扔在这个鬼都不待见的山洞里!
啊啊啊啊卧槽这地方好可怕啊~~~~~最后连鬼哭狼嚎声都听不清楚了,大约是被甩太远了……
楚晗被身后人用某种很诡异的“缠”
的方式掳走了,卷裹着他,那感觉忒熟悉了。
他黑暗中眼睛还能视物,眼睁睁看着他家大鹤鹤那个蠢蛋像笼中困兽在隧道里乱闯乱撞,跑过几个岔路口更不知东南西北,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楚晗自己身体也漂起来,两脚够不到地,被勒住脖颈向后拖行,却荡得挺舒服,唯独喉头要害处被一只硬爪捏住,发不出声。
“你……你……嗯……”
楚晗奋力扭头与身后人对视,露个怒气冲冲的小人儿脸。
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得意的戏谑的笑眼,细眼都笑弯了,荡开水汽。
楚晗这会儿是要气晕了,也说不清是被沈公子膈应的,还是被房三儿算计的,这俩玩意儿都不是省油灯。
他还是心软,哪能不管沈承鹤的死活,断然是要喊那人的,所以房三儿故意捏他脖子堵他嘴,就不准他开口,玩儿就玩儿个最痛快的。
两人在黑暗中四目对视,近在咫尺,鼻息相闻。
楚晗仍然被捂着嘴,只能用喉音含糊不清地哼哼:“别……闹……惹……松开饿惹。”
房三儿就是个固执于新奇玩物的少年,眉眼张扬,浑身肌肉蓄势待发,低声吐出仨字:“我就不。”
那声音简直像撒娇,让人哭笑不得。
楚晗瞪:“你呃……玩儿够惹……木?”
房三儿一副油盐不进的德性:“没玩够。”
楚晗恳求道:“你饿就算惹……拜欺负那惹……大破锣勒……”
房三儿扔出特干脆的三个字:“他自找。”
有一句话,小千岁咽在肚里还没有讲出来。
那个姓沈的,管老子叫小菊花还是牡丹花那都无所谓,千岁爷爷我自己知道自个儿可好看了,天下第一花儿!
老子不在乎那厮在耳边聒噪,但是那狂妄不开眼的,敢说你一句不好听的,还在咱眼皮底下,不弄他弄谁?
……
这一次的夜归,房三爷没有沿着人间正道出去,而是携楚公子双双遁于水路。
楚晗一直是被挟持着倒退行走的状态,根本看不到路,却能依靠大脑里存档的那张地图默默回味这条倒退的路线,不让自己完全迷失方向。
他这人强烈的缺乏安全感,即便身体完全落入另一个人的掌控,他的细致谨慎与生俱来,不想暴露太多弱点。
身后人胸膛宽阔,手指紧扣他喉咙,但又不弄疼他,力量拿捏恰到好处,正好封住他的声带。
他感到有个瞬间身体变软,手脚任凭对方摆弄着从一条狭窄隧道中穿过,进入另一个四周封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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