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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天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周末,但由于脑海中想着要带陈修齐出去,我整夜都在怕早晨给睡过头了。
说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的话,幸亏他只来玩两天,若是时间再长点我恐怕就没有充足的精力来支撑自己当一个合格地陪了。
手机不知道何时陷在了两个枕头当中的缝隙,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几乎就是贴着我的耳朵边。
我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凭借着一腔本能伸手去乱摸,直到铃声重复了三遍才依靠肌肉记忆关上了闹钟。
我分不清这个时候陆知昀醒没醒,只是见到他的确是闭着眼睛,手贴在我的后腰,腿还压着我的一条腿。
说睡相不好,到底是谁睡相不好。
我无意吵醒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又把我晚上枕着的那个枕头塞回陆知昀怀里——让它回归到它原本的用途。
“就走了?那么早。”
陆知昀抱着枕头抬头看我,我没拉窗帘,昏昏沉沉的光影照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把显示着时间的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不早了,再过会就中午了。”
他费劲地连带着被子一起挪过来,到靠近我的一侧,拉着我的手蹭了蹭。
我浑身的一半血液都仿佛要僵住,另一半却更加快地遵循本能沸腾起来。
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很简单,我至今无法习惯这种亲近的行为,尽管内心说服了自己很多遍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这样,一旦轮到自己身上就会显得格外别扭。
但陆知昀做这些事情总是信手拈来,他从不吝啬向我示好,像一只猫在翘着尾巴闻我的手。
我就变成了一个木讷的主人。
看不懂好坏的主人拂袖而去,我给陆知昀留下一句:“你在家等我就行,我今天送了陈修齐就回来。”
陆知昀闻言冲我挑了挑眉,我立即就看出来他后面将被子滑落到肩膀以下的动作是故意的,语气里的暧昧也是有意为之,荡着一个看不见的波浪号:“那我等你回来。”
陈修齐已经收好了东西,双肩包放在身旁,变成比来时更大的一座小山。
他坐在餐桌之前就着气泡水啃面包,我问,时间充裕的话怎么不开火煮碗面。
他显得对白人饭接受度极高:“吃习惯了,况且你都给我留了面包,对了,昨晚你们怎么样?”
“什么也没有发生……”
几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陈修齐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大早上就聊这个未免太荤素不忌,总归我和陆知昀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讲得越多反而越描越黑,“你别多想,我说什么都没有就是什么都没有。”
爱信不信。
这两天的行程就像旅行社里面套了模版的流水账,但显然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第一次来的陈修齐围着那条红格子的羊毛围巾留下了无数张标准游客照,直到送他去车站的时候他还显得依依不舍。
他是下午的火车,明明和他当时在伦敦送我离开的时候场景相似,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开始悟出现在和几个月前我的心境出现了何种不同。
这其中的变数就是陆知昀,我的情绪无可避免的依附于他,我说灰姑娘的水晶鞋看起来再合脚也像是别人借给她的,我整日的惴惴不安便来源与此。
陈修齐或许看出来了,又或许没有,他笑到有些夸张的程度,似乎是觉得我讲出来的话过于荒谬,先是反驳我想多了,过会就说让我要不去多看点霸总小说增加一点配得感……总之开心点,马上过年了。
但走之前他还是丢了聒噪和比我更加莫名其妙的幻想,和我静静地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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