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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被他说的打了个冷颤,细细的音抖着,窝囊极了,也怕极了,央求道:“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我凭什么送你回家?”
辛梁星调一转,端着事不关己的姿态,吹了个颇为短促的哨音。
他好像故意要白砚难堪,白砚在他的淡定悠闲面前很是窘迫,却又不得已的小声说:“那我睡你家。”
辛梁星闻言挑眉,漆黑一团的夜色,情绪波动的硬是明显,明显到白砚觉出一丝危险,补充了句:“行不行?”
辛梁星哼了声,有些好笑。
“你睡我家,我家可就一张床,你带着你的缝跟我睡?”
辛梁星话说的糙,有些不要脸,揶揄出口,十足的坏。
白砚脸开始烧,知道他看见了,赧的脚下想踱步,走也不敢走,留着又嫌烫脚。
“是不是要跟我睡啊?”
辛梁星重复,不依不饶的很是可恶。
白砚哭腔散在夜风中,细细弱弱的,改口道:“你送我回家,我明天给你带饭,带饭行吗?”
辛梁星抱臂,眼神在他身上巡视一圈,不置可否。
手电筒在暗夜里射出一束光,辛梁星骑着自行车,嫌后座儿的白砚不会照路,“你会不会照?一路上净往沟里照,怎么想的?”
白砚不好意思道:“我看不见呀。”
因为前头辛梁星的背挺拔又宽,像堵墙,他只能往旁边歪着照。
辛梁星没好气:“合着我能看见?”
好坏的脾气,白砚抓着车座,些微探身,颊擦过他工装,硬硬的布料好像书皮。
手电筒被扶正,白砚坐的屁股疼,往前靠,鼻腔里尽是辛梁星身上的味道。
有股机油的刺鼻味,还有股肥皂味,被暖烘烘的体温蒸腾,诡异的和谐。
白砚吸了吸鼻子,抓车座抓的紧。
除了主路平坦,小道不免沟沟坎坎,白砚手电筒打不直,辛梁星看不着路,车轱辘就容易碾过土沟,颠的人难受。
在又一个沟坎后,白砚被颠的出于求生的本能,抱了辛梁星的腰。
粗糙的衣料,覆在硬邦邦的肌肉上,抱着有那么紧实。
啪。
辛梁星一巴掌拍在他手背,斥道:“松手。”
白砚收回手,手背火辣辣的疼,辛梁星手劲儿大,他低头吹了吹手背,干燥的嘴皮擦过筋骨,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不给了
辛梁星并非真稀罕白砚那一口饭,他没有那么强的口腹之欲,但同时他也不是什么爱招惹麻烦上身的人。
白砚太麻烦,麻烦在生来与众不同,是那份不同让这人遭排挤。
人就是这么无聊,在绝对弱势面前,什么卑劣无耻逗趣的行为都能用来消遣。
白砚昨天才来送过饭,今天又来了,怕被人瞧见,他特意叫辛梁星出厂子,去街口那颗柏树下等他。
辛梁星嫌要走那几步麻烦,白砚嘟嘟囔囔说白天里就是进了你们厂子被人给绊了脚,饭才没给你送成的,你多走几步可不可以。
辛梁星这才反应迟钝的发现,白砚那是给他送饭的,他觉得新奇,白砚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他送饭,于是一口应下了。
等中午下了班,辛梁星一手插兜,右手摸着烟卷儿,想吸,过路太多女工,二手烟味呛,他那生了茧的指头肚捏破烟纸,捻着烟丝,终究还是没点着火。
春日的正午天朗如水洗过一般,浅浅淡淡的蓝,照在这片土地上。
街道两旁栽满梧桐树,暖风刮过绿叶,发出哗啦啦的叶片摩擦声,像是来自遥远时空的风铃,晃动着在水泥路上投下碎荫。
辛梁星穿过马路,看见梧桐树下的白砚,他穿着件白色衬衫,衣摆全部掖了进去,黑色皮带掐出细细的腰,细到似乎是只能扣第一个扣眼儿,余出那么长一截穿进裤袢。
辛梁星看他肥硕西装裤底下的那双黑皮鞋,看上去小小的,那双脚,有40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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