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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在办公室见我?”
祁纫夏终于转过身直视他,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换个环境不好吗?想想我们前几次的见面,几乎都在办公场所,不腻?”
谈铮脸色青白,对祁纫夏的话置若罔闻:“你知道我今天来想问什么。”
祁纫夏手里还拿着一杯冰咖啡,冰块已经全部化了个干净,杯壁上源源不断地淌水,偶尔滴落在地上,很快就蒸发得了无影踪。
“我昨天已经在电话里回答过你了。”
最后一缕笑意消散于唇边,她话里的温度迅速下降,“我和思博其他几位股东之间的交易意向已经很明确,双方自愿,公允合法,你的反对没有用。”
谈铮全无退让:“可我很早就说过,思博是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
祁纫夏玩味地重复,“这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真要说起来,我也有我的底线,不可能为你让路。”
空气里灼灼的热浪烘在身上,谈铮却觉得有彻骨的冷意却从头顶泼下,凉得透心。
“所以,从那时候……”
他渐渐失去自己的声音,“从那时候起,你就一直没放弃过兼并思博的念头,是吗?”
从他遇到困境,再到她玩笑一般地说出那句“情人”
,再到后来,那种种绮梦一样的柔情和温存,都只是遮掩真实目的的手段。
直到现在,谈铮才真正明白,他和他的公司,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踏进了一场筹谋。
祁纫夏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玻璃几上,状若无事地抬手,帮他正了正衣领,神情比平时更多一分温柔。
“别说那么难听嘛,”
她抬眼望着谈铮,声音随着距离拉近而放轻,“这是互利共赢的合作,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
听着像在打商量。
可谈铮知道,如果真有那么张谈判桌,大概也不会有属于他的席位了。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秋水似的粼粼光亮里,有欲念,有讽刺,就是没有他。
血气急速上涌,谈铮已经完全站不住,奋然转身离去。
走进通往楼梯间的窄门,凉爽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听见祁纫夏不急不缓跟上来的脚步,谈铮忽又停了下来。
“我公司离职的那几个人,是不是已经往你这里投了简历。”
他的眼睛通红。
祁纫夏不无遗憾道:“实际上,还要更进一步——我已经给他们发了入职邀请。”
楼道的空间,很容易形成回音。
声音触壁,再反弹,再触壁,轻而易举地撬动了谈铮的神经,四两拨千斤似的,把他的思维引燃成一场灾难性的核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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