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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倒也没啥办法,骂了女婿一顿以后,只好又把他放回家。
沮渠牧犍倍感疲惫,进门却又是阿昀的冷脸,他伏低做小哄了半天,没有换得阿昀一点好脸色,他是个压抑久了的男人,又不敢和妻子多言语。
晚来一头郁闷,喝了点酒,久旷的欲望就腾腾地升起来了。
半醉中,看哪个服侍的婢女都觉得美若天仙,牧犍忍不住扯过一个,偷偷拉到了床榻上。
“驸马,奴奴还是处子之身……”
那个十来岁的小婢女大约也蠢笨到搞不清情势,含着些羞臊,希冀着自己巴结到这位河西王,能够一跃而成为人上人。
清醒过来的牧犍哪敢给她这样的承诺,摸出一些金子,打发了了事。
没料到,小婢女一次露水姻缘,竟然就怀了身子,而且呕逆不止,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阿昀对牧犍死灰般的心更是冷到冬天里去,见他不要廉耻地跪在自己身边求恕,越发厌恶。
她冷笑道:“何必!
你好歹也是个河西王,实在想要纳妾,纳就是了。”
牧犍伸出手指起誓道:“我只是一时糊涂!
那个婢女,我立刻打发掉就是!
这个孩子,我也不要!”
武威公主露出了好笑的表情:“牧犍,你也太凉薄了!
别说这个孩子或许是个男孩儿,就算不是男孩,没有怀着孕给人下毒,估计也是个健康全乎的,你为何不要?”
她越是这么说,牧犍越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差下令杀掉这个婢女来表白忠心。
他越是这样畏缩卑微,阿昀越是深深奇怪自己当年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她摆摆手冷笑道:“我不做这个孽!
你既然不喜欢这个婢女,打发走就是了。”
然后又说:“今儿我心情不好,你,也可以走了。”
她回到内室,又听到小女儿哼哼唧唧的哭声。
乳母见公主皱着眉的样子,心里着慌,抱着婴儿小心地颠动。
阿昀问道:“御医用的药,可有起色?”
乳母不敢说话。
阿昀就着她怀里一看,孩子的脸越发紫了,胸口发出的哮鸣声几乎比她的哭声还大。
御医已经暗示过她好几次,胎里头带来的心脏病症只会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厉害,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没有治好的那一天。
阿昀不觉泪水已经滴落了下来,恰好滴在小女婴的脸颊上。
那小小的眉眼皱成一团,哼哼了两声却哭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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