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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仪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说了除了迎驾问安之外的第二句话:“陛下当心别累着了。”
刘义隆这才得到借口一样放下小英媚,点头道:“好。
进去吧。”
皇帝来幸,谢兰仪总不好推他出去,如今又有孩子,为了孩子,少不得咬牙隐忍。
她只能做一副半死不活、暮气沉沉的样子,可惜刘义隆并不介意,从来没有因之厌恶或慢待。
循例服侍完,谢兰仪自顾自穿起一层层的衣物,刘义隆腻声道:“这天已经有些热了。”
谢兰仪说:“妾习惯这样睡。”
把中衣带子扣得死死的。
刘义隆只好道:“刚刚瞧你抱腰上的兰花绣得精致,一片叶子阴阳两面竟用了深浅不同七八种丝线。
是你自己绣的么?”
谢兰仪反射性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素绢的中衣裹得一丝不漏,她这才说:“陛下万几事暇,就没有其他可以思量的事了?”
他那些绵绵的话,顿时给她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刘义隆只好苦笑着仰躺着,瓷枕凉凉的硌着他的后脖子,一时间似乎睡不着。
外面渐渐安静到极处,隐微可闻轻轻的虫唱,刘义隆清晰地听着枕边人的呼吸声——虽是背对着他,还是可以听得清楚,她和他一样,也没有睡着。
刘义隆的手不觉小心地伸了过去,被他抚着的腰肢一僵,紧绷着半天都没有松下来。
刘义隆半晌后才说:“兰仪,我准备和北魏开战了。”
那厢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开口,最后还是发声儿了:“军国大事,陛下告诉妾做什么?”
刘义隆道:“事关重大——”
“可与妾无干。”
她一口打断。
面对如此急遽的回答,刘义隆愣了愣神,然后才说:“其他与你无关。
但我想,如果能打赢了,不知道能不能逼拓跋焘把兰修交回来。”
他大约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太奇怪,但仍然在谢兰仪面前强自分辩着:“我也知道,她已经是拓跋焘的妃子,等闲自然是要不回来的。
不过,拓跋焘这个人太残暴可怕了,听说杀臣子、杀儿子、杀妃子,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崔浩当年与他几近密友,说杀就杀了。
北凉沮渠氏听说也是宠妃,赐了自尽也没有丝毫犹豫。
兰修日日过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我想想就为她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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