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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嚷嚷。”
他仰面,看到刺目的天光从梧桐叶里错漏而照,“吵死了。”
仙娥噤声,又怯怯问道:“您……怎么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乐意。”
凤燃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左臂疼得发抖,他又摔了下去。
“哎!
二殿下!”
仙娥连忙把他搀了起来。
凤燃臭着张脸,朝笙从未对他下过这样重的手——狡诈的天魔,假装自己感应不到法则……让他吃了好大的亏!
他终于站了起来,又掸开了扶着他的仙娥,问道:“母妃可起来了?”
仙娥埋着头:“未曾。”
“既如此,便不要扰了母亲,她难得入睡。”
凤燃一瘸一拐,往自己的宫室走去了,“若母妃醒后问起了我,便说我清早回来的,换了身衣服又去了学宫。”
“待到晚间,自会回来请安。”
浑身都疼,他那个便宜妹妹实在缺德,竟把他扔在了树上。
仙娥不知他为何受了伤,然而并不敢多问,俱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两仪学宫里,海棠仍如旧,在日光底下开着,并未受到昨日风波的影响。
凤燃缺了课,同窗们也未觉有什么不妥——都知道凤二殿下最好脸面。
长晏略过凤燃空着的座位,目光所及,朝笙坐在窗下,撑着脸望向如镜的天湖。
昨天,送了她回去后,便先去见了父君。
掩去了朝笙前日将凤燃摁进天湖的事情,将烛阴上神因凤燃动怒先说了出来。
父君一向敬重上神,果然将注意力都落在了凤燃身上,未曾怪罪朝笙。
父君重视他,又偏宠次子,因此为一人周全,从来只能用这样迂回的手段。
长晏所受的教育让他的性情从未有过“暴戾”
“恣意”
之类的情绪,年少之人该有的意气尽数被“太子风仪”
框起。
他是无可挑剔的继承人,这些年来,早已习惯压抑性情。
朝笙若有所觉,回过头来,望向了兄长。
她今日心情不错,眼神里都是盈盈的光亮。
他不由得嘴角微勾,也露出浅淡的笑来。
而蓝衣的少女忽而起身,广袖轻抬:“见过上神。”
暗金玄衣的青年途经灼灼的海棠,穿过了落满阳光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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