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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荇含糊不清道:“臣的家仆前些天确实在锡州发现了向曦公子的身影,只是...”
谢瑶卿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废话:“只是什么?”
李生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犹犹豫豫道:“只是这两日科考一事不仅闹得京城中人心惶惶,连带着锡州,都变得草木皆兵起来,臣不得安稳,臣的家仆便要惶惶不可终日,哪里有心力去为陛下寻那向曦郎君呢?”
谢瑶卿陡然抬眸,愤怒的盯着那张令人憎恶的、爬满了褶子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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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荇在要挟她,也许向曦现今就在李生荇的锡州老家里,也许向曦此刻正被三皇女控制,而李生荇与那悖逆之人沆瀣一气,一起来要挟她。
可是她必须要忍气吞声,生受了这份要挟。
她无法忍受向曦受到任何委屈,哪怕倾尽所有,她也要把向曦从那个豺狼窝里救出来。
这是她欠向曦的。
谢瑶卿无言的凝视着李生荇,将她看得慌乱起来,李生荇褐色的皮肤上沁出了颗颗冷汗,她在心中慌乱的想,难道谢瑶卿已经移情别恋了吗?难道她们的杀手锏已经沦为一步废棋了吗?
李生荇于慌乱中看了眼殿门,她想,无论如何,自己今日得活着走出乾清宫,得把这样重要的消息告诉殿下才是。
片刻后,李生荇终于在恐惧与慌乱中等来了谢瑶卿的承诺。
谢瑶卿厌恶的看着她,皱着眉说:“向曦进京之前,你不会死的。”
向曦进京之后,便是你们的死期了。
李生荇感受帝王话语中冰冷的杀意,可她却在心底放心的笑了起来,向曦进京之后,不仅自己不会死,便是鹿死谁手,也是未定之数呢。
李生荇三叩九拜,恭顺的谢过了帝王的恩德。
在李生荇身后,谢瑶卿颓丧的坐回椅子中,她仰头望着绘着熠熠金龙的天花,那条巨龙的金龙腾云驾雾,口衔金珠,看上去自由极了。
谢瑶卿慢慢的坐直了,冷静的吩咐宋寒衣:“所有涉案人员,给朕盯仔细了,一个都不许跑。”
与李生荇纠缠了那么久,她有些口干舌燥的,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捧着一杯恰到好处的温茶,奉到了她的嘴边。
谢瑶卿顺着纤细的手腕看上去,向晚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带点委屈,带点凄楚,强忍着盈盈的泪光,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来,强撑着看着她。
一口温茶卡在了谢瑶卿的喉咙里。
向晚攀着她明黄的衣裙,软着腰身,柔弱无骨的跪到了谢瑶卿的腿边,他仰起头,用那张漂亮得有些耀眼的脸对上谢瑶卿愧疚的眼神,他轻轻蹭着谢瑶卿的裙裾,像条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柔软的话语像是已经被咸涩的泪水浸透了。
“陛下,您不要奴了吗?”
谢瑶卿心中的那抹月光回来了,她有了比自己更合心意的爱人,她要毫不留情的收回那些从不属于自己的眷恋与温情。
可他不想放手。
从五六岁时被强买进向府,到十二三时又被向发卖蓄芳阁,他人生只有短短十余载,大半时间都在像个货物一般颠沛流离,任人挑选。
直到谢瑶卿豪掷千金救下他,他方品味到人生的第一抹温情。
谢瑶卿的温柔如同罂粟,尝到了就再也不想放手。
所以,向晚咬了咬牙,将柔软腰肢摆的更加曼妙,楚楚动人的眼眸中又添了几分动人的哀怨,所以即使可耻,即使令人唾弃,即使他要用出所有令人不齿的手段,他也想留在她的身旁,在那位皎皎若明月的郎君的身后,卑微的捡拾着谢瑶卿随手丢下的温柔与眷恋,并将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视若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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