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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浑浑噩噩的朝他跪下,行过拜礼,从他宫中的太监手里接过金册金宝,机械的向他谢恩。
向曦拉起他的手,亲热的同他说:“我知道你思念陛下,今日特意请了陛下来观礼,你在此稍等片刻,陛下稍后便至。”
向晚警惕的看着他,他又想干什么呢,自己如今,还有什么值得被他记恨的呢?
向曦打量着他身上的吉服,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弟弟今日这身衣服甚美,衬得弟弟愈发夺目了。”
谢瑶卿明黄的座辇停到了景仁宫前,谢瑶卿被一个中年太监扶着,拧着长眉走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向晚身上那间葱绿的礼服,她看着上面熟悉的纹饰和被改的面目全非的走线与刺绣,脑子忽然空白了一刹那。
她对向晚露出的讨好的笑容视而不见,她大步上前,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谁允许你穿这身衣服的?谁允许你改动这身衣服的?”
他的声音冰冷又愤怒,是一种向晚从未听过的,怒极攻心的声音。
谢瑶卿粗暴的将那身吉服从向晚身上撕扯下来,抱在怀中珍重的抚摸着。
这是她父君生前最期待的一身衣服,她的父君出身卑微,在宫中蹉跎十几年才得以被封为常侍,谢瑶卿还记得,每回尚衣监的太监们捧着这身吉服来到狭窄昏暗的宫室中,她父君漂亮的眼睛里就会迸发出生机勃勃的光亮。
父君一定无比期待穿上这身吉服的日子。
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他死于自己端到他床边的一碗汤药。
这是父君留给自己的唯一的遗物。
这件衣服,自己在封王后耗尽千金寻找,珍而重之的藏在府库中,登基后,也令尚衣监严加看管。
不料今日,竟被改成了如此面目全非的样子。
谢瑶卿的理智与冷静摇摇欲坠,她的手甚至伸向了腰侧的刀柄。
意识到不对的向晚跪在她的脚下,大气也不敢出。
向曦站在一边,吃惊的添油加醋:“难道尚衣监的太监没有告诉你这是常侍曾经的吉服吗?”
尚衣监的奴才当即喊起冤来:“奴婢说了呀!
奴婢说了这是常侍的吉服,奴婢还问向常侍要不要赶制新衣,可向常侍执意如此呀!
棠梨斋里的太监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向晚愤怒的看向那个太监,太监扑到向曦身前,抱着他的腿,哭天喊地。
谢瑶卿怒上心头,抬起一脚,将向晚踹到了地上,她冷笑着,用未出鞘的长刀指向向晚。
“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救命之恩的?!”
向晚狼狈的从灰尘中爬起来,谢瑶卿又捏着他的下巴把他摔到地上,不容分辨的下令。
“常侍向晚,屡进谗言,有失夫德,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幽禁冷宫。”
跑路!
在向晚曾经看到的话本中,冷宫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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