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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能露出浅浅笑容了。

顾渔白寻常看着温和斯文，可实际上他有时候说话一针见血。

他还说自己弟弟顾一泓嘴毒，实际上顾渔白自己嘴毒的程度跟顾一泓也不相上下。

此刻他可能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说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有多开心。

跟上他第一次见到的沉默阴郁截然不同，活泼生动极了。

虞厉想起什么，眼眸软化了许多。

下一秒，听说顾渔白的话，更是直接心都软了。

“亏我之前还担心你真是被发配到国内的，后来又觉得你这么出色，虞家主不至于那么没眼光将从国外大本营发配回国，现在终于知道真正原因了。”

顾渔白看着虞厉，笑了。

“真好，原来你之前没骗我，虞家主是真的要你回国来开创国内事业板块，他很重视你呢。”

他翻遍自己上一世的记忆，也没能找到虞家在国内发展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虞厉从来没回过华国，要么虞厉后来在国内出了事，虞氏开创国内事业板块的痕迹才会被彻底抹除。

前一个不太可能。

他重生后影响不到一个上辈子从未跟他有过联系的陌生人，那么只能是后一种可能。

虞厉没能在国内呆很长时间。

想起虞家主可能病弱的身体，顾渔白微微皱眉，难道虞厉就是后来传说中争夺虞氏资产的旁支之一？

想想，心情还挺复杂。

他竟然没能活到跟虞厉碰面的时候。

如果他上一世没有不清不楚的死亡，依照虞厉的能力和苏虞两家的交情，他们后面肯定会碰面。

也肯定会成为好朋友吧——

顾渔白没去追问虞苏两家到底有过怎样的约定。

他潜意识里觉得跟自己和虞厉都没关系。

他把手里虞厉要的文件递给他。

“你是要接着加班吗。

喏，我把资料给你递来了。”

“谢谢。”

虞厉接过去，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沙发示意顾渔白坐下。

虞厉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又绕到一边的茶柜，转头问顾渔白。

“teaor咖啡？”

“白水谢谢。”

顾渔白已经走到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转了几圈，很快找到了虞厉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拍摄的角度。

想起虞厉夹带私货的中指，顾渔白啧啧两声。

“你刚才还为了苏笙梨教训我礼貌点，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照片上的中指是怎么回事！”

虞厉把白水递到他手心，本想呵呵两下，结果一抬头发现顾渔白就站在自己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中间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位置，虞厉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顾渔白脑袋。

此刻，顾渔白正好接过水杯，他下意识低下头，虞厉清楚地嗅见他头发上隐约的清新洗发水味道。

虞厉一下子把自己想说的话忘记了。

他呆了一下，突然笑了。

虞厉开口：“你知道自己刚才那个语气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