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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吱吱叫着塞给秦绪一小串葡萄，秦绪看着手里的葡萄哭笑不得，“你和花枝吃吧，我不饿。”

肥吱却颇有人性化的推推她手指而后自顾自的跳下台子顺着通风管道跑开，秦绪只好擦擦手里的葡萄等着拉薇儿醒来。

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外套下意识想去挡自己斑驳的尾巴，鳞片颜色驳杂甚至脱落大半，早不复从前漂亮，他怕秦绪会因此嫌弃他。

秦绪看他这样子只叹口气将葡萄塞进他嘴里，“吃吧，有位毛绒朋友送来的。”

就第一颗喂进嘴里了，剩下的拉薇儿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张嘴，秦绪只好把葡萄递给他，“那你自己吃。”

不大的房间里良久的安静，只有极轻极轻的吞咽声。

秦绪看着拉薇儿，怎么连从前乖张的性格都变了。

等拉薇儿吃完她干脆一把抢走对方披在尾巴上的外套把他抱进浴缸，拉薇儿下意识挣扎甩了秦绪一脸水。

秦绪摸了摸脸一言不发的把他泡进浴缸就开始给他进行全套的清洁护理大保健，眼看着拉薇儿还要挣扎秦绪干脆开口，“要是再不把尾巴上的伤弄干净其他鳞片也会掉光，到时候你就是一条秃鱼了。”

拉薇儿果然不挣扎了，就知道这话管用。

清洁完秦绪又抱着尾巴开始消毒，“你忍着点，这碘伏含酒精的，可能会有点疼。”

这还是她当初在桥昌美术学院医务室里顺的，没想到在这儿派上用场。

人鱼尾巴的灵活度丝毫不亚于人类的双腿，秦绪能清晰的看见拉薇儿疼得尾巴尖尖都在打颤但还是隐忍着一个音节都不发出来。

这小哑巴鱼，秦绪哭笑不得，“拉薇儿，痛的话说出来，没关系的。”

可拉薇儿只是倔强的看着她的眼睛，最后轻声，“诺瓦。”

“什么？”

秦绪起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突然想起拉薇儿曾告诉过自己全名：拉薇儿·诺瓦赛特。

他这是不让自己叫他拉薇儿了？因为他现在不再是拉薇儿？

秦绪摸着拉薇儿乱糟糟的头发拿出梳子轻轻为他理顺，“拉薇儿也好诺瓦也好，你始终是在努力保护族群的王，如果你想让我叫你诺瓦，那就叫诺瓦吧。”

诺瓦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他嘴里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再是王了，当初如果不是我被海岸的灯光吸引私自上岸，我就会发现海底封印着的怪物在蠢蠢欲动，如果我能及时带着族群避险的话他们就不会被逃出来的怪物杀害变成泡沫了。”

诺瓦十分痛苦，他锋利的指甲刺破自己的双臂流出红色血珠，他眼底闪烁着属于捕猎者的光芒，“这都是我的错，我会赎罪的，为了族群，我会杀掉那个怪物。”

秦绪给诺瓦梳好的头发扎了一个鱼骨辫，甚至还在发辫间隙插了几朵可爱小花。

真像个女娲打造的神级手办，怎么打扮都好看，不管是拉薇儿还是诺瓦都美得无可挑剔。

“我知道你做得到，那现在就请为了族群养好伤，一个健壮的身体才是打败敌人的关键。”

秦绪不打算告诉诺瓦他和那个怪物之间的恐怖差距，现在的诺瓦遇见艾娃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诺瓦却坚持道：“我想回到海洋，只在今夜回去，我必须找到那个怪物藏身之处，白天我会循着你的气息回到船上，请答应我这唯一的请求。”

秦绪轻轻蹙眉，“你见过那个怪物吗？”

诺瓦点头，“我们族群世代守护着封印怪物的深渊，我知道我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秦绪不再阻止他，他有他所坚持的事，“遇到危险时要记得你说的话，第一缕晨曦闪耀时我会在甲板等待你回来，这之后我会下船，如果你没回来，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第83章拜乐电厂14

秦绪在甲板目送着诺瓦回到属于他的海洋，只在漆黑水面留下一个小小的洁白浪花后便消失不见。

被海上的风吹得有些站不住秦绪缩着脖子回到房间，她看着照片里的阿米阿姨，心想金普莎既然和自己共用身体那她有义务找出真相给她一个交代。

就当是为了可怜的金普莎。

秦绪轻轻敲响阿米阿姨的房门，人似乎不在，房门轻开着一条小缝，秦绪又敲了敲门，“阿米阿姨？您在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秦绪抬手推开房门，阿米阿姨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脸色红润平静安详，见叫不醒秦绪本能的伸手探向对方鼻下。

没有呼吸，秦绪又赶紧去摸颈动脉，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阿米阿姨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去世。

而且这副模样像是在睡梦中平静离开的，甚至才离世不久身体还尚有余温。

秦绪左右一望发现桌子上有一瓶药，看瓶子上的说明是治疗心脏病的，难道阿米阿姨是因为疾病才突然离世。

很快秦绪却从药瓶旁边发现一张阿米阿姨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那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秦绪却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照片有些年头了哪怕夹在相框里也已经无法避免的发黄变旧，总觉得是有用的，一时想不起来秦绪便先把相框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