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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想要自己去拿,难道还要我送到将军府上?”
他若自己登门拿,必是要还他的,她这样想着,转身便走。
待符岁上车,才看见越山岭慢悠悠从舫中出来。
见那人向这边看来,符岁连忙放下帷帐,又羞又恼。
何必管他如何去郡主府,倒像自己专在这儿等他一样,忙不迭催着车夫启程。
符岁回到府中时,已经开始敲街鼓。
她坐在严田青坐过的小厅,数着街鼓的次数,猜想着越山岭能否在宵禁前到来。
“郡主,外面有个自称叫越山岭的……”
闭门鼓数到二百四十下,符岁听到了想听的消息。
不等门外的人禀完,她已经提裙奔出去。
越山岭站在郡主府高阶之下,仰视着站在高阶上的符岁。
“将军何故不前,我这府上还能吃人不成?”
符岁摆出矜持不苟的气势,气息微喘,发间的珠钗因奔跑晃个不停。
越山岭盯着摇摆不歇的珠玉凝视片刻,抬腿迈上台阶。
符岁小雀儿一样欢欢喜喜给身后人带路。
门口的青壮仆从、散在险要位置孔武有力的护卫、从长廊外路过步伐矫健的老者、还有隐在树影檐下的暗卫。
郡主府不说固若金汤,也称得上防守严密。
越山岭对着那娇俏的背影露出一抹浅笑,至少她过得还算安全。
郡主府中匼毕诘曲,非越府能及。
越山岭随符岁一路穿堂过厅,发觉不对时已经来到一处窗牖绮疏、锦帷绣帐的屋舍。
符岁推门而入,却发现越山岭落后三步,驻足不前。
“将军可要进来歇歇脚?”
看方位布局这里该是符岁卧房,女子闺阁越山岭怎么肯进,就算在外窥视也是无礼。
越山岭干脆背过身去:“劳烦郡主将鱼符取出。”
他若真恬不知耻地往符岁卧房闯,符岁立刻便将他打出去。
他端谨守礼,符岁愈发不想轻易放他走。
她握着那枚簇新的鱼符默默算着,估摸六百下街鼓敲完,才走出门去。
侍女们早早将院内的石灯点上,将暗未暗的天光和摇晃的烛火将男人每一处骨肉的起伏都勾勒地纤毫毕现。
细微的破空声传来,越山岭轻巧侧身,抓住即将打在他背上的细小物体。
铜质的鱼符,新铸的边角还有些割手,带着尚未散去的温热。
越山岭长眉一轩,只有鱼符?
偷袭未得逞,符岁遗憾地皱眉鼓腮,又在那男人看来时迅速换上温良恭俭的神情:“将军奔波一日,想来还未曾用膳,不如留在府中用个便饭?”
越山岭不应,郡主独居于此,他一个男子入夜后还在郡主府上盘桓,难免引人遐想。
符岁见他拒得坚决,又问:“鼓声已停,将军此时出坊岂不犯夜?”
越山岭眉眼都挂上一分促狭笑意,那对乌沉沉的眸子含着灯火,如宝石般晶亮剔透:“总归也不是第一次。”
符岁两腮绯红,花朝节醉酒的荒唐事密匝匝地扎进脑中,尤其是咬的那一口……她余光扫过越山岭的小指,舌尖上仿佛又泛起软薄皮肉的味道。
一股热气猛然直冲头顶,热辣辣地将符岁点燃。
“九如里坊禁虽松守备却严,越将军尽管走,说不定坊正就将越将军记作我府上娇宠。”
轻浮狎昵的词从舌上滑出,却换来那人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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