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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作品,明禧却用手遮掩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打起精神去做笔记,像极了上学时听数学课的时候,笔记到最后都成了鬼画符。
“好的,我们尽快给出一个方案,到时候线上沟通。”
明禧拜别了最后一位艺术家,下了两步阶梯,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小腿肚,下巴上的汗珠滴落在彩色石砖上,很快就蒸发掉了。
明禧看着被高跟鞋磨出水泡的脚后跟,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本来没打算穿高跟鞋的,但是同事通知说有几位艺术家很注重形象,导致她不得不盛装出席。
昨晚的纵欲导致的腰酸背痛还未退散,又雪上加霜,明禧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在阶梯上坐下,依着栏杆休息。
刚好是放学时间,一群穿着校服的男女生背着书包打打闹闹地经过她身边,讨论着待会去买什么奶茶。
从她的视角望过去,能看到远处清真寺的房顶。
高楼和矮屋交错,后巷的老旧五金店门口,蹲着打游戏的少年。
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路边摊的老板哼着歌,一张张马币在摩托车飞驰之间飞了出去,又飞了回来。
明禧又想到了宗路,这座城市真的和他一样——矛盾。
不同种裔的人群在这里像油水一样,既共存,又泾渭分明。
繁多且人烟旺盛的印度教寺庙旁边,就是立着十字架的教堂,有着明显英国殖民色彩的大厦中,是纯正中华基因的保安堂。
宗路在这种混乱中成长,却又有着疏离感,他好像从来没有融入过这座城市,但却比谁都擅长在其中游走、生存。
一阵恶臭突然钻入明禧的鼻腔,她反应过来,发现一个醉气熏天的印民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她,嘴里吐出一大堆语焉不详的话,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马币。
从他零丁蹦出的英文单词里,明禧明白自己是被当成站街小姐了。
喉咙里顿时生出一股恶心感,极致的反胃让明禧脸色煞白,她抓起挎包就想离开,对方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纠缠着不让她离开。
脚跟被摩擦得愈发疼痛,明禧见挣脱不开,正想脱了高跟鞋去砸对方,就见一条青筋贲发的小臂轻而易举地撬开对方的钳制,然后一条长腿径直踹在印民的胸口,把人踹下了阶梯。
人像皮球般在楼梯下打转翻滚,最终摊在地面一动不动。
明禧睁大了眼睛,抓着高跟鞋的手还愣在半空,就被一股薄荷气息包围。
“没事吧?别怕,明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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