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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程没缓过劲儿,“不是。”
“你还有脸认,你有脸你就该知道,你老子当初花了那么大力气把你送进去,不是为了让你往坏党里钻……”
“是吗。”
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一阵疲惫感让贺程按下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柜子上,“当年你要是不改我志愿,我想大概一分力气都不用你花。”
“你!”
贺建新没想到他会顶嘴,一时气急,随手拿了本杂志卷了就往贺程身上敲,并示意齐萍拿更称手的工具来。
齐萍犹豫着,“先都别动气,小程他不是……”
“还不快去!”
她最后拿了根藤拍,比鸡毛掸子受力面积大点,打起来没那么疼,虽然在教育儿子上她一向说不上话,但到底比贺建新要心软。
贺程看着他,“有时间也问问你自己,你送我过去真的只是为了我好吗,你不为点别的。”
“小程。”
齐萍难得出声,“你少说两句。”
“为什么,我还能为什么,白眼狼,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贺建新抓到东西后看也没看,先是命令贺程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贺程面无表情的任他打,也不反抗,直到贺建新打累了,停手了,他才重新开口,“打完了吗?打完我先进去了,我还有作业要做。”
贺建新打累了,声音小了不少,“你认不认错?”
“我没有错。”
“打架就是错,撒谎就是错!”
“那是你觉得。”
贺程没再看他,拎起书包和衣服进了房间,关了门。
贺建新就是再气,也没力气再抡他一顿,老了就这点不好,被打的人没事,打人的倒快挨不住了。
过了一会,他在外面敲门,“你住宿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贺程朝里躺着,没有回答。
这天晚上,贺程没有出来吃饭,齐萍一直在外面敲门,贺建新吼了句,“吃什么吃,让他好好反省!”
她只能住了手。
贺程估摸着明天的早饭也泡汤了,他现在一身伤,不能骑车,来去的公交费要算在生活费里,那样的话,中午的饭他就得省着点。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沈迪悄无声息的来了趟学校,把退宿手续办了,之前留下来的东西一概没要,全扔在楼下的垃圾箱里,包括很多未拆封的电子产品,阔气的让整幢楼的人都唏嘘了好一阵。
为了避免再有类似争吵,班主任特地让贺程跟另一个宿舍的同学换了一下,连教室里的座位都调远了,大有永绝后患的意思。
贺程的伤两个礼拜后才好,这两个礼拜里,沈迪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贺程在他的数学试卷里夹了张纸条,纸条上是时间地址和一个落款。
这张试卷在两天后由其他班的同学带到了沈迪手里。
又是一个周五,贺程和成映川分开后,独自一人去了上次他被打的地方,在离那条路不远处,有个正在施工的楼盘,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停工两个多月了,现在里边空无一人,他把地点选在这里,也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的把这件事解决一下,至于是用什么方式,他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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