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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周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说“就那样,又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但这话说出来昧良心,毕竟光这两天来看,谢以的确方方面面都很用心。
他在脑子里挑挑拣拣,想找个恰当的词来描述一下谢以还行,但他们俩一起就不行。
没等他找到合适的话开口,官衡那边就抢话了:“可以,没一上来说人家坏话,那肯定是做的很不错!”
“……”
官周心说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搞得他平时好像总说人坏话一样。
但他也没解释,斜斜地靠在玻璃门上眼睛往外瞟,听这他爸在电话里头嘀嘀咕咕,他在电话外头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显然已经走神了。
直到官衡终于一口气把攒了几天的话说完了,发现电话那头许久没人吱声,立马虎着声音问:“小周,小周?小崽子,你是不是又没听我说话!”
官周被他叫回了神,敷衍道:“听了。”
“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还不知道你,又嫌我烦人了吧?行了,没听到就没听到吧,反正你听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是说,你先在小以舅舅那里住着,爸爸这趟出差要走大半个月,等我回来了就和你谢阿姨一起去接你。”
“……”
官周抿直了嘴角,“你来就行,叫她干嘛?”
官衡像是预料到了他会抗拒,在他说完之前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不给他出声拒绝的机会。
官周一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这样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臭着张脸,考虑要不要顺从他爸的心愿屏蔽他,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叫他。
“小周,今天醒这么早!
快下来吃早饭!”
陈姨正从院子外面提着竹编的簸箕进来,她一进院门正好远远地望见了玻璃门后站着的少年。
她喊声应该是不小,但是隔在玻璃门外,在淅沥的雨声中变得模糊不清,官周分辨了半天才根据她摆动的手势理解她的意思。
他瞥了一眼陈姨手里的簸箕,里头都是湿淋淋的叶片,应该是昨晚被雨打下来的,她半边腿上的衣料比周围色深了一度,像是扫地时摔了一跤。
官周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即烦躁地抓了抓短发,快速地洗漱完,身上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拖着步子往楼下走。
陈姨钻进屋子里换了条裤子出来,坐在门口屋檐下低头揉着腿,蓦然发现头顶上投下了一层晦暗的阴影,她懵怔地抬起头一看,对上了官周瞥下来的目光。
“摔着了?”
少年拔节的个子很高,站在跟前将光挡得严严实实,因着俯瞰的角度,细密的睫毛低低垂着,目光就从瞳仁前的密帘里漏出来,还是难免显得有些冷淡。
但是这话却是关心。
陈姨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指了指自己的腿,笑了笑:“没事,老寒腿,下雨的时候就钻风进去。
刚刚扫叶子的时候僵了一下,没站稳。”
她看着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心,发现这孩子好似是在担心她,又补充道:“扶着墙倒下去的,没怎么摔。”
官周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觉得是真的,就没多说,“嗯”
了一声,眉心无意识地又微微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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