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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枝桠之间摩挲着,发出的细碎的声响,顺着夜风的寒凉一起裹挟进屋子里。
官周被他说得背后发凉,不自觉地耸了耸肩,皱起脸看他:“什么时候的事?”
“你住进来以后。”
官周一次也没听见这种哀哭声,他上下扫了谢以一眼,想起来小时候外公跟他说过,身体弱的人阳气也弱,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他们这地方还比较偏僻,坐落在山里,阴气更重,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些晦气的脏东西。
官周握着手机,想了想措辞,委婉地提醒道:“你们这种搞风雅的人不是喜欢什么参禅礼佛么,我看他们手上都带串佛珠,你要不也弄一串?”
谢以摇了摇头:“佛珠不太有用,可能镇不住这种东西,这东西哭得挺惨的,怨气又大,一看就是有怨主,得从源头上斩断。”
官周听着这意思,像是他有点眉目,知道个大致情况,眨了一下眼:“你知道是什么东西?”
谢以:“知道一点风声。”
“?说。”
“好像是被某个不珍惜粮食的小孩倒进下水道的牛奶在哭泣。”
“……”
官周想打人。
他被谢以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逗趣弄得都快有了抗性,耐心被连连试探,让他有一种太监被勾引的无力感,盯了谢以几秒,一脸无语地开口:“你是不是没事干?”
他话一出口又觉得这问题根本没必要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很闲,是非常闲,闲得发慌。
谢以本来就是来山里养病的,拖着病体冷冷清清待着,跟半个出了家的和尚一样,平常也就是在院子里坐坐,又去茶室里写写字。
官周自己走到哪手机带到哪,出门人都可以忘带但是手机不能忘,可是他来的这几天,发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现代人,可以一天不碰一下手机。
他觉得就是这人闷太久了,闷成变态了,现在看到个新鲜血液就拿来找乐子。
谢以看他那副想发脾气又有些气堵的模样,笑了一声,温声说:“也不是,还是挺多事干的,但我毕竟帮人家养着小孩呢,不能不负责啊——”
谁要你负责。
官周嘴角开始抿了。
谢以见势反应很快,两手举起来竖在脸侧,对着他投降道:“走了,真走,早点休息。”
……
怎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人。
官周真的服了,觉得自己门上那句“闲人勿扰”
贴了的效果比没贴还差。
房门轻轻地被关上,官周把手机关了扔在桌子上,从一堆资料里把英语题翻出来,左手撑着下颌,右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笔。
他已经练了有一段时间,但是成效低微,因为他这种靠推敲技巧做题的,还是和那些日积月累形成语感的学生不一样——
他不仅不少高级词汇不认识,并且读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在不熟悉的单词上语调放快,想含糊代过去,但越是想悄悄混过去就越显得刻意,更别提他本来念得就不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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