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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谢尽芜耐心耗尽,手腕翻转,掌心灵力明灭恰似天幕月轮。
与此同时,黑雾突然极为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在痛苦地挣扎着。
灵压磅礴如浪灭顶压下来,狂风漫卷花雨与绿叶,围绕着黑雾逐渐凝聚、翻涌,越来越快,像是濒临爆发时的抵死挣扎。
几息之后,“哗!”
地风声响起,整团黑雾爆开,邪气就此消失无踪。
漫天花雨纷乱落下,青石街的地面很快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白,像是下了一场浩大而静谧的雪。
初夏的夜晚寂静,唯有微风拂动花枝的细微声响。
叶清圆的视线始终落在谢尽芜的脸上,借着月光,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尾似乎长着一道黑亮的东西。
而随着黑雾的消散,那一道“鳞片”
亦就此隐去,薄薄的肌肤上,唯余一道红痕仍在。
我不会捉弄你的。
叶清圆仰着脸,端丽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与好奇,却抿着唇,没有发问。
“是邪印带来的副作用,只有发作时才会显现出来。”
谢尽芜垂眸与她对视,“吓到你了吗?”
“没有。”
叶清圆皱皱眉,眼中流露出关怀的神色,“我只是在想,它从脸上长出来的时候,会痛吗?”
细嫩的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眼尾,叶清圆很是认真地分析道:“脸颊的肌肤是最为薄嫩的,对疼痛的忍耐度也很低,稍微受一点伤就会很痛呢。”
谢尽芜的眉心微蹙。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那双乌黑端丽的眼眸中是担忧的、关怀的微光。
晚风轻抚,她的身上不知熏了什么香,淡淡的香甜馥郁的芬芳,微风一样缠绕过谢尽芜白皙精瘦的脖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轻呼吸,像是怕了这阵作乱的风。
叶清圆仰头看着他,或许是困倦了,眼里的光也有些涣散,看起来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谢尽芜的薄唇紧紧抿着,对她的话感到莫名。
叶清圆见他一言不发,还以为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忍不住摇头叹气道:“想想也很疼啊,那么硬的东西从脸上长出来,跟用刀割有什么区别?你这人也真是的,邪印有这种副作用不能早点说吗?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硬忍着?”
谢尽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冷漠似乎有一丝松动。
他想说根本不疼,他早就习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了,不必因此而觉得他可怜。
他最不需要、也最讨厌别人对他露出怜悯的神色。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能为力的废物,是渴望别人垂怜的弱者。
楚姨不想让他做弱者,他也最怕成为弱者。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他低垂着眼帘,轻声道:“只有一点痛而已。”
事到如今还嘴硬。
叶清圆对他感到无奈,叹气道:“我们回去客栈,我翻一翻那本符咒书,看有没有止痛的符印。”
谢尽芜的眼睫微颤了一下。
叶清圆也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知道止痛的法印?我记得之前见你用过,会发出莹蓝色光芒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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