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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还来不及发作,就有人递给祝星禾两件衣服,让他去房间换上,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和路直坐在一起,有人给他们讲解今天要拍摄的内容,主要是几个日常生活的场景——两个人煮方便面吃的场景,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漫画的场景,两个人追逐打闹的场景,以及两个人去逛超市的场景。
“没有台词,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眼神和表情足够自然就行了。
趁着瞿导还没来,你们俩先熟悉熟悉。”
对方交代完就忙别的去了,剩下祝星禾和路直不尴不尬地坐着。
安静须臾,路直突然说:“上周四的直播我看了。”
祝星禾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路直真正想说的是——我在直播里看到你和你男朋友接吻了。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路直紧接着问。
“李如深,”
祝星禾说,“如果的如,深浅的深。”
路直无声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一根尖刺,猛地扎进他的心里,有尖锐的痛感,但是痛过之后,却有种如释重负之感,他终于可以放下那份不切实际的期待,彻底死心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别人。”
路直说。
“什么?”
祝星禾没明白他的意思。
“在剧情设定里,我们两个既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情窦初开的恋人。”
路直说,“需要演出好朋友的状态时,你可以把我当成纪松沉,需要演出恋人的状态时,你可以把我当成李如深。”
“喔,好,”
祝星禾点点头,“待会儿我试试。”
没过多久,瞿南风和周馥苏一起来了。
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就开始拍摄了。
一件事,只有真正做过,才会知道到底是容易还是困难。
事实证明,演戏并没有祝星禾想的那么难,吃面的场景和窝在沙发上看漫画的场景都只拍了两次就过了,瞿南风夸他有演戏的天赋,祝星禾自然不会当真,他觉得主要是路直引导的好,以及这些场景实在太简单太熟悉了,都是日常生活中曾经发生过的,他只需要尽力还原即可。
第三个场景,两个人在房间里追逐打闹,祝星禾先摔倒在床上,路直抓住他的小腿,把他拉向自己,旋即压下来,把他覆-在身-下。
四目相对,祝星禾需要从朋友切换到恋人的状态,他试着像路直教他的那样,把路直当成李如深,可他做不到,李如深就是李如深,全世界独一无二,他没办法把别人当作李如深,哪怕只是想象,也是一种背叛。
他演不出爱人的眼神,索性闭上眼睛,鸦羽般的睫毛因紧张而轻颤——这副含羞带怯的情态落在路直眼中,无疑是巨大的誘惑,他几乎立刻就起了生-理-反-应,他为此感到慌乱和羞愧,他想从祝星禾身上下去,但他不能,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完,他一只手和祝星禾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抚-摸着祝星禾的脸,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在唇与唇只剩下微末的距离时勒令自己停下来,维持这个姿势几秒钟,直到瞿南风喊了声“cut”
,路直立马翻身下去,坐在床边,不着痕迹地把t恤的下摆往下扯了扯。
瞿南风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路直,这条演得非常好,把那种矛盾纠结又情难自禁的拉扯感都演出来了。”
祝星禾没得到称赞,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太好,已经做好了再来一次的准备,没想到瞿南风紧接着说:“这条过了,换场景吧。”
有人拿来两套校服,让路直和祝星禾换上,其他人鱼贯而出,只把他们俩留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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