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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做了什么淘气的事求上你阿耶?”
韦淇笑问。
裹儿一见母亲,立刻松开阿耶的胳膊,奔向韦淇的怀中,死命抱着她,压抑的委屈和悲伤如同决了堤一般,随着哗哗的泪水往外流。
“怎么了?”
韦淇瞬间担忧不已,但手却如同裹儿小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说:“不怕,不怕,裹儿不怕。”
裹儿哭得这对父母肺腑酸柔,李显忍不住暗暗落了几滴眼泪。
半日,裹儿闷声闷气说:“阿娘,我做了个噩梦。”
韦淇的手一顿,脸上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停留在慈和上。
她扯出笑容,道:“梦都是反的。”
然后,挥手让宫人都下去了。
裹儿的梦是未来的征兆,韦淇的心瞬间撕开伪装,露出尖锐的刺。
耶娘那不叫命运,那叫仇人,必须斩草……
韦淇将女儿抱在怀中安慰了半天,裹儿才平复下来。
她抹着眼泪,自己倒不好意思了。
韦淇追问起缘由,裹儿顿了一下,红着眼睛,只说:“梦里……梦里……阿娘、我、延秀、植儿、荣娘,还有上官婉儿都……死于非命……”
韦淇惊得几乎跌倒,魂飞天外,半响,咬牙切齿道:“你那没用的爹呢?”
裹儿回道:“只在徽猷殿中见了棺材。”
韦淇颓然坐倒,喃喃道:“定是有人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才要夺我们的皇位……润儿呢……”
裹儿伏在韦淇的怀中,道:“没有梦到。”
韦淇疑惑间,忽然灵光一闪,然后拍手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连说了两遍。
裹儿抬头看去,韦淇问:“你还记得大足年间二张诬陷你阿兄的事情吗?你事后和我说,你脑子里忽然出现预言,预见你阿兄和六姐……身亡。”
“啊……这……”
裹儿有些恍然。
“对,这可能是你阿兄不在后的发展。”
韦淇那日听了裹儿的话,心有余悸,顺着这条脉络想下去,太子之位必然落在那两个小的头上,但她绝不肯放弃皇位。
这是她和她的孩子们的。
裹儿期期艾艾地看着阿娘,“真的是这样?”
“是。”
韦淇坚定的态度如同让裹儿吃了定心丸。
裹儿沉下心,思考梦中的细节来,若是阿耶去得突然,定是阿兄登上皇位。
重润是高宗亲封的太子,陛下唯一的嫡子,法理上具有天然的优势,再说他现在做的是副皇帝(正皇帝不大管事儿),朝中重臣都是东宫属官,谋反风险太大。
阿娘说的情况并非没有可能。
裹儿正思索着,忽听她问:“你看清那个人了。”
裹儿诧异地望去,韦淇凝眉问:“是谁?”
裹儿嘴巴张了张,没有回答韦淇的问题,反而问:“阿娘要杀他吗?”
“杀。”
韦淇毫不犹豫道。
裹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现在不能无缘无故杀他,否则要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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