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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儿只说了一句:“家门不幸啊!”
众人立刻意会,必定是什么皇亲国戚做了违法的事情被人告到了安乐公主面前。
旁人假模假样地唏嘘,韦安石却坐立难安。
什么人能让安乐公主与帝后商议这么长时间?必定是公主们与韦家。
朝野都知道,陛下的屁股是歪的,对三个庶出的儿子不闻不问,一心只有他的皇后以及他的皇后的儿女。
幸亏心不是规则的方形或者圆形,李显的心剩下的边边角角被他拿出把庶出的女儿和韦家嵌上。
什么事情,能让帝后难办?长宁公主被罚老实了,永泰公主一向安分,剩下五个公主中有两个嫁入韦家,大概率就是韦家犯事了啊。
韦安石的失态自然引发了众人的猜测,特别是裹儿坏心眼地朝韦安石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后。
果然是韦家人!
又是哪个小崽子在老虎头上拔毛!
虽然与皇后并非同出一房,但朝野将皇后和他看作一党。
下午,宫人奉姚崇之命过来请裹儿。
裹儿随他过去后,发现连太子并诸位相公都过来了。
裹儿坐下耐心听了半天,原来是姚崇对租庸调制的改革,方式比裹儿所提更加缓和。
除了早已知晓的几人,其他诸人面面相觑。
在座的诸位宰相都有自己的家族,最不济也是庶族地主,家族在地方拥有田地百顷。
这不是改革,是革他们家族的命啊!
诸人皆不是傻子,敏锐地觉察背后隐藏的本质,一时众说纷纭。
这人道:“这是与民夺利,致天下于动荡,租庸调制乃是太宗定下的制度,祖宗之法不可违。”
那人道:“是啊,人心不安,将会动摇国基啊。”
这人又道:“现在又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宜从长计议。”
那人也道:“不是还有括户吗?新括出的土地足以授田。”
……
张仁愿忽然出声说:“各地卫府府兵逃亡,战斗力下降,但大唐北有突厥,西北有两蕃,西南有吐蕃,南有六诏,若将来发生战争,是诸位提刀御敌吗?”
韦安石说:“张相公,大唐强盛,四夷宾服,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呢?若将来真发生战事,老朽愿去御敌。”
宋璟道:“巧了,安东大都护府正缺人,不如韦相公过去,做定
海神针。”
宋璟最烦这种只会嘴上叨叨的人,若真发生战事,有能力率军御敌的只有张仁愿,若朝廷需要,宋璟估摸自己会去,姚崇会去,安乐公主会去,太子也会去,但是韦安石就铁定不会了。
“讨论就讨论,不要斗气。”
重润笑着说了一句,将差点发生的争斗消弭于无形。
张仁愿总结道:“没兵,又没钱,大唐以后怎么办?”
说着抱臂怒视众人,一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给钱”
两个大字。
裹儿说:“改是必须要改,赋税不均,是民变的源头。
但姚相公也说了,慢慢来,从县,到州,再到道,最后全国,二十年都未必能成。”
众人缓下来,看向姚崇,姚崇颔首道:“公主说的极是。”
“事情还有时间,慢慢来倒是从容些。
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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