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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青在旁边惊讶地反问道:“以身饲鬼?”
童怀看了权青一眼稳住他,然后毫不退缩、毫不躲闪,直视着扶三,坚定地说:“前辈,我知道。
可这是我欠他的,我一定要还清。”
扶三说道:“你们两个之间的纠葛,是永远也还不清的,早就深深地纠缠在了一起。”
扶三伸出手,手上瞬间出现一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阵法。
权青立马一个箭步挡在童怀面前,着急地说道:“他不过是初犯,请前辈手下留情。”
扶三神色淡淡:“原来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通人情的人吗?”
童怀将权青拉开,道:“你给我退后。”
扶三再次抬手,将那个金色的阵法落在了童怀的身上。
“他身上阴气太重,一进灵阁就绝无活着出去的可能,我只不过是帮他暂时压制住这股阴气罢了。”
说完转身缓缓地走了进去。
权青抱拳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抱歉。
是我逾越了。”
扶三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童怀将权青扶起来,说道:“谢谢你,不过你太冲动了,万一扶三前辈真的动怒了怎么办?”
权青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丝毫没有紧张之感,说道:“小风之前幸得你帮忙,如果真的能替你挡下这一击,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我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你不需要次次都把这事记在心上。”
童怀道。
权青道:“这份情,还是要记的。”
灵阁中八位长老依旧高高地站在原处,位置从未有过丝毫的变换。
而扶三则一身洁白的长袍,静静地站在殿中央,背对着他们,仰头凝望着那一直从阁顶垂落而下、足有几十米长的祭文书卷。
祭文书卷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哗的声音。
平常话最多、最为暴躁的火炎长老此时又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的火气极大,声色俱厉地质问:“童怀,你身为灵师,居然敢以身饲鬼!
要不是这次流珈的事,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要被你瞒到何时!
灵师除鬼本就天经地义,遇恶鬼必须铲除,就算其未曾行恶,也应当送回枉死城,这些规矩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童怀认真道:“没忘记。”
火炎长老接着说道:“没忘记那你还胆敢将他留在身边,竟敢以身饲鬼,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难道非要等到闯出大祸才来解释吗?”
说到最后,那语气堪称凶狠,仿佛要将童怀生吞活剥一般。
童怀仰起头,大声反驳:“他不是恶鬼,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我只是想要救他而已。”
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辉长老突然出声,问道:“究竟是谁能让你费如此大的力气来欺骗我们?”
童怀犹豫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说道:“是厉台,他是厉台啊!
我不能把他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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