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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有气无力地打断她,“小遥……能不能先把我松开再讲……”
家入硝子移开视线:“怎么说呢……有点,恶心。”
恶心?
海月遥大惊失色。
她猛地看向夏油杰:“杰也觉得恶心吗?”
夏油杰不知如何回应,只是避开视线,再次重复:“你先松开我。”
被杰觉得恶心了……
我,恶心?
我,恶心!
我,恶心……
新世界的神败在了一句「恶心」上。
……
已经变成正常人的海月遥,看上去还好,其实人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完完全全褪色成灰白纸片人。
一阵风吹过,纸片人的五官也随之飘落,掉在了地上——当然,这只是夸张说法,她的鼻子和眼睛仍牢牢地安在她的脸上。
“小遥?小遥?”
夏油杰把纸片人从地上捞起来,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尝试无果,最终只能无奈地说:“我没有觉得恶心,只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恶心呢?”
但海月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像是在说服自己,“肯定不恶心,对,不恶心……”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像个变态。
夏油杰也眼见着海月遥越说越不自信,头已经完完全全埋下去。
糟糕,看起来相当受打击。
“小遥,我……”
夏油杰正欲开口,她却已紧紧握住他的手,拉到胸前。
“不管外形怎么变,本质上也只是手。”
她强词夺理,指腹轻柔地滑过他的手心。
她穿过他的指缝,勾勾缠缠地攥紧。
仿佛依附于树木维管束的槲寄生,严丝合缝。
夏油杰感到酥麻的痒感从皮肤下蔓延开。
“所以,刚才的行为,”
海月遥继续诡辩,“本质上就是牵手。”
“一点都不恶心,对吧,杰?”
她向前迈进一步,抬起头,渴望在夏油杰的脸上找到认同。
夏油杰原本微屈的手指在冲动下想要与她十指相扣。
但触碰到她清晰的骨节时,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伸直了手指。
尽管之前常有牵手,但十指紧扣对他们来说确实逾越了界限。
感官敏锐的他,甚至能捕捉到海月遥指根处脉搏的细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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