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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卢梦宁再见面时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吗?是不是特别疲惫,憔悴。”
“是。”
星琪还记得她被浓妆都遮不住疲倦的卢梦宁吓了一跳。
“卢梦宁的作息不规律,严重失眠,但是她自己一个人不会吃药,担心发生意外。”
星琪搞不懂因果关系,单纯觉得“不管怎么说,是药三分毒,下药有点过了”
,勉强“哦”
了声。
夏礼白笑了下,“不好奇为什么两只猫针对你吗?”
“哈?”
那也有什么玄机吗?
“室友一直告诉两只猫,让它们看好你卢姐姐,别让别人接近她。”
“我的手机……”
星琪长长地出了口气,沮丧地靠在椅背上,隔着衣服摸口袋里的新手机。
还以为叫天天的蓝猫是怕生,结果是蓄意而为。
“这个算卢梦宁的。
她要是跟你提赔偿,记得要现金。”
“……知道啦。”
糖块化去了,甜腻之余,喉头泛上一丝苦涩,星琪扒着车窗往三楼看,但视野被建筑挡去一大半,看不到那三支百合花,她小声问,“卢姐姐和室友……不单单是室友关系吧?”
夏礼白微感诧异,面上不动声色,“卢梦宁和你说了?”
“卢姐姐说她找不到室友,就去找室友的亲戚——也就是她原来的房东问情况,房东特别强调你们只是室友,没必要打听那么多。
讲到这里的时候,卢姐姐哭得特别伤心,”
星琪咬重字眼,重复道,“特别、特别伤心。
人都在抖。”
说是肝肠寸断也不过分。
拨开星琪不自觉揪耳朵的爪子,夏礼白往她手里放了颗木糖醇,“嗯,不是单纯的室友关系,但只能是室友关系,跟家里也这么说。”
一年两年,甚至三年都没关系,到了第四、第五年,家里人也会怀疑室友关系是不是好过头,尤其两人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卢梦宁家人在外地,逢年过节才回去。
但房东就是室友的叔叔,日子久了,总会看出蛛丝马迹。
室友曾隐晦地问过直系亲属的看法,对大多数老一辈人而言,同性关系不啻于洪水猛兽,隐晦提过一次两次,得到的反应是:别人怎么着我不管,我家女儿搞这种事情,断绝关系,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东西。
毕竟是有生养之恩的父母亲人,室友没办法忤逆家里长辈,只好单方面瞒下去,得过且过。
直到半夜送人出了车祸,室友的父母责问房东怎么没管好小辈,房东便将长久以来怀疑的“室友情谊”
抖落。
室友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身在异国医院,行动几近无法自理,想要看到的人不仅看不到,也没办法联系。
做完几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室友便被家里人以休养为名软禁在老家,断网断通信,问起海城的事,说叔叔把房子卖掉了,室友早就搬家了。
后来,明里暗里又说了不少卢梦宁的坏话,说她一直以来没联系你,肯定是不认你这个室友了呗。
另一头,室友的叔叔——亦即房东却告诉卢梦宁她“走”
了。
室友的父母也视其为仇敌,“哦,你是她室友,她就是为了去机场送你出的事?你是她什么人?就为了送你?”
来自父母的责问将卢梦宁打落到十八层地狱,别说最后一面,甚至连葬礼都无法出席——以什么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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