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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忧虑之心不是这么快就能吞下去的。
一想到在小木屋的地毯上烧出了这么醒目的痕迹,五条怜就觉得伤春悲秋,就算禅院惠把小白猫抱过来让她摸摸,她还是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好起来了。
“都把小木屋烧焦了……我们的海上划船还有机会实现吗?”
如果不是因为保险丝有问题,管理人也不会用海上划船作为赔罪,可如今他们彻底把管理人的小木屋弄成这副鬼样子,这点歉意肯定也随之烧没了,海上划船绝对会泡汤吧。
虽然她对划船什么的也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失去了一次玩耍的机会,这未免太可惜了,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甚尔看着她憋屈的表情,忍不住纠正:“只是烧焦了地毯而已。”
“四舍五入就是把房子烧掉啦!”
“……乱七八糟的。”
懒得理她了。
甚尔甩甩手,决定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转头躲回房里睡觉,只余下五条怜一个人惴惴不安,生怕烧坏了地毯的事情会变成什么人尽皆知的秘密。
事实证明,谁都没有发现这点小小的问题。
隔天管理人先生就来小木屋修保险丝了,进进出出好几趟,只有最后一次才留意到了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的五条怜。
“你这孩子,怎么坐在这种地方?会有潮气从地底冒出来的。”
他用方言味很重的腔调说,五条怜听了好半天都没搞明白。
甚尔像个陈年老友似的揽过管理人的肩膀,硬是让他的视线从坐立不安一看就很不对劲的五条怜身上挪开了:“她在看大海嘛。”
“嗯……嗯!”
甚尔说话,她还是能听懂的,赶紧附和道,“我在看大海!”
虽然她正面对墙壁坐着,大海远在一百八十度的背后,但她可不能承认,自己坐在这里只是为了用盘起的腿挡住地毯上烧焦的痕迹。
不太靠谱的论调倒是足够说服管理员。
他“哦”
了一声,点点头,接着往前走了。
“那个,海上划船的事情啊……”
管理员主动说起这个话题了。
好了好了,现在可不用担心了!
从余光里能瞥见到五条怜绷紧的后背瞬间松垮下来了,甚至还露出了一点计划得逞的坏笑。
这家伙,扑克脸的本事又变得不像样了。
甚尔叹着气,总觉得好失望。
还在说着海上划船的事情,小白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绕着管理员的脚边走个不停,还用脸颊蹭蹭门框,看起来好像脸很痒的样子。
原来这只猫只是看起来很干净,实际身上长满了跳蚤痒到要用门框挠痒了吗?
甚尔心情复杂。
晚上得把惠按进五右卫门澡盆里好好洗干净才行了。
“小白,怎么又开始闹腾了?”
管理人俯身,拍了拍小猫的后背,把丰厚的绒毛拍得啪啪响,好像很用力,但小猫却自在地竖着尾巴,看来也没那么用力嘛。
问了才知道,原来小白猫真的是管理员养在这里的。
听说这孩子很粘人,总爱和租下小木屋的客人们住在一起,管理员索性任由它去,让它尽情地留在屋子里了。
“是这样啊……”
有完美的理由不带猫回家了——这压根就是别人家的猫嘛,怎么能夺人所好!
实不相瞒,甚尔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点轻快的窃喜,只是一想到禅院惠那眨巴眨巴的眼睛,他又莫名觉得胸口堵堵的了。
真是微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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