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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胡吣什么!
奴才长,奴才短,谁说你来?”
雪姨娘冷笑一声,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冷意。
“还要人说吗?我是你们俩主子的奴才,生下这孽障来,也做个小主子的奴才。”
这话触动祁承洲的逆鳞,从腔子里冒出一股子森然怒火,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贱人!
不识抬举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
雪姨娘被他打得兜头歪在床上,原本苍白的脸颊上,登时红肿一片。
祁承洲犹不解气,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着自己。
“你在跟谁说话?爷是谁?爷是你的夫主,是你这辈子的依仗!
爷三番五次给你脸面,惯得你狂得没边儿!
你不想给爷生孩子?呵,你想给谁生?想给你那小情郎生?可惜啊……”
祁承洲忽然一笑,咬紧了牙,伸出一指,抚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可惜死透烂化的人,爬也爬不出来了。”
祁承洲猛地松了手,把人往床上一掼。
雪姨娘倒在床上,猛然咳出声来,长长换了一口气,头一昏,软软栽倒在重重锦被之内,身下又汨汨流出血来。
屋里站着两三个伺候她的丫鬟,都知道祁承洲的脾气,躲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上来查看。
祁承洲冷眼看了半日,直到瞧见她身下的锦褥被血洇湿了一小片,方才开口。
“去请大夫。”
大夫是请来了,血也止住了,可祁承洲自此再也不进西厢的门。
原本最融暖如春的屋子,随着初冬的到来,一日比一日冷了下来。
心疼自家汉子
一夜北风。
沈棠给祁家众人送的礼,小妹幼兰最为喜欢,亲自过来道了谢,又拿了新写的大字给她瞧。
沈棠的字写得极好,先真心赞了好一会儿,再圈出几处写得不大好的地方,又握着她的手,一起写上几笔。
快正午时,姑嫂俩正写着,祁怀璟从外边掀帘子进来,带进来一阵凉风。
幼兰见了他,起身问好:“三哥哥。”
“嗯。”
沈棠见他穿了斗篷,便道:“昨儿夜里刮了一宿的风,竟还没停。”
祁怀璟一边脱斗篷,一边说:“街上的风更大,路边的树枝都折断了,快到家时,兜头落下一枝,险些惊了马。”
丫鬟接过三爷脱掉的斗篷,绞了热毛巾来,画屏又倒了一杯热茶。
祁怀璟拿热毛巾擦了手,接过茶杯,慢慢踱步到书桌前,瞧姑嫂俩写的字。
“你们要写字?前边书房有整箱的雪浪纸,让人取来用。”
幼兰闻言,抬头“啊”
了一声。
祁怀璟不知缘故,倒是沈棠“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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