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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啊棠棠,你能想到,我当年有多苦恼吗……”
礼尚往来,沈棠也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后来,我回了广陵,也觉得不大开心,觉得广陵比不上京城,祁家,也不如越家……直到一日,我在家里见到一位眼生的妹妹,瞧着她也没多大,却赢了我的棋,我有些不服气,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沾着茶水,在棋盘上写了两个字,还写得歪歪扭扭的……”
沈棠忍不住替当年的自己申辩。
“当时我还没学写字呢,爹爹压根没教我……饶是这两个字,还是我偷学来的。”
祁怀璟笑道:“我知道!
你当时就说了……听得我心软,又替你鸣不平,心想,这么聪明乖巧的妹妹,若是能喊我一声哥哥,我一定不准任何人让她受委屈……”
一语未了,周边忽然传来一阵婉转的琵琶声,又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嗓音。
原来还是那艘画舫,卖唱的歌女寻了半日,没有寻到主顾,又转了回来,大约看在沈棠买了花的份上,赠了一首拿手的曲子。
两人觉得意外,也安静下来,侧耳倾听,倒是一只极其别致的小曲儿。
“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捏咱两个。
捏一个你,捏一个我,一个妹妹一个哥哥~
加些水儿,把泥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
哥哥身上有妹妹,妹妹身上有哥哥~”
歌声嘹亮,曲调动人。
沈棠头一次见识到这般生动的小曲儿,忍不住称赞。
“这歌虽有些……倒是比方才的诗还动人。”
祁怀璟笑道:“虽俗些,难得的是格外应景,唱到我的心里去了,当赏。”
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让沈棠扔到画舫上。
歌女不过随口一唱,没想到还有赏,自然稳稳接住,笑嘻嘻地行了一礼,又拿出看家本领,一连唱了好几首小曲儿。
沈棠没听过这种曲子,越听越觉得趣味横生。
可这歌女不光追着唱,还越唱越露骨,祁怀璟终于不堪其扰,又扔了一块银子,让人滚远些。
那歌女头一遭挣到这般松快的银子,一点儿也不恼,笑嘻嘻地道了谢,终于命船驶向了别处。
沈棠见他恼羞成怒,忍不住大笑。
“分明是你要听人唱,人家唱得好,又要撵走,好难伺候的爷!”
祁怀璟没反驳。
“不是我要撵人,实在是她再不走,就要看见了。”
“看见什么?”
祁怀璟没有回话,只端起茶水,随手浇灭了桌上的小灯。
灯光一灭,周遭一下就暗了下来,他依旧能分辨出她黑亮的眉眼,软红的唇瓣……一寸寸吻了下去。
……
缎带在风中飘起,直上云端。
二郎,起来喝药了
次日,一行人抵达广陵城。
祁家早早派人在渡口迎接,夫妻俩刚下了船,便听说了二哥祁承洲生了重病。
若是他们再不回来,只怕就要有书信传往京城了。
“好端端的,如何病了起来?什么症状?”
“小的也不清楚,只见家里不断请大夫,二奶奶忙里忙外照顾,巴巴地等三爷三奶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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