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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陆陆续续有宫女前来领灯烛,高才人也缓缓走近了。
江舲见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
高才人在案桌边站定,屈膝礼了礼,扬声问道:“江美人看过了账本,可能还我一个清白?”
巧心与兰芸拿着灯烛,正要交给高才人的宫女。
江舲脑子一动,一个健步上前拦住了:“高才人,账目我还没看完。
你先将今天的领走。”
要是高才人在众人面前嚷开,无论江舲可有补给她灯烛,都坐实了克扣贪腐的行经。
一旦补给高才人,其他人跟着要求补,江舲还成了自掏荷包管事的大傻蛋!
且江舲下意识觉着,高才人这时跳出来,绝非巧合,十有八九背后有人指使。
高才人马上委屈起来,拿着帕子蘸了蘸眼角,大声道:“江美人,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大家一起评评理。
这是瞧着我们好欺负,克扣着灯烛不给了。”
前来领灯烛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见吵了起来,纷纷上前打探:“出什么事了?”
有人道:“好似克扣灯烛之事,高才人亲自前来质问,与江美人吵嚷了起来。”
“克扣又不是稀奇事,你我被克扣得还少了,总算有人不服气,吵嚷了出来。”
“嘘,你小声些,仔细被福庆宫的人听去。”
福庆宫的赵德妃以前管着灯烛,说话的宫女瑟缩了下,不敢再吱声了。
江舲心沉了下去,高才人一看就有备而来,躲过今天,还有明天。
若只为揭露克扣的事实,还不算最严重,因为是元明帝按着她管灯烛处。
方司灯之死尚未有眉目,迷雾重重。
江舲烦躁无比,拿起桌上的账目,沉声道:“高才人,你说话要讲事实依据,灯烛处的账目上,有你宫女的画押!”
“账目,什么账目。
江美人,你敢把账目,拿出来让大家都瞧瞧么.....”
高才人伸出手臂,越过案桌来夺账目。
江舲见案桌晃动,大感不妙,连忙松开手。
就在此时,高才人像先前在夹道口那般,踉跄后退,“啊!”
地一声惨叫,神情痛苦地捂住了小腹。
江舲怔怔瞧去,脑中顿时轰地一声。
高才人藕荷色的衫裙,斑斑血迹晕染开来。
伺候的宫女扑上前,扶着无力呻吟的高才人,惊慌失措尖叫道:“才人,才人你醒醒啊!
血…..才人肚中的龙胎,才人肚中的龙胎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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