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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el 50（第3页）

我真是手足无措。

我是应该打电话给莉娜叫她把自己老公提走，还是求助舒伦堡问他上司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最好去安慰他，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好一边摸他的头发，一边用力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实在够不着，没有办法，我只好用我的手掌给他擦眼泪。

“没关系啊，还有我呢。”

我的手心现在湿乎乎的，“不要哭了……”

我还应该说什么？我一个阶下囚难道还能许诺替他遮风挡雨吗？

“你这样弄得我也好难过……帮不上你真的很抱歉……”

我决定也哭出来，这样就能把问题转嫁给他，让他来安慰我。

我太聪明了。

泪水非常配合地、大颗大颗地涌出我的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眼泪一流出来，海德里希就愣住了。

显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像刚才的我一样！

他只渴求别人来安抚他的情绪，却没有学过去安抚别人。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看我一直流眼泪，两只眼睛慌乱地游离，身体始终无法做出完整的动作。

帝国中央安保局局长那套早熟的、用于应付世界的逻辑系统——那些高效的、理性的、控制的手段——完全失效了，在这间和他的办公室相比显得过于狭小的卧室里，他不过是一个面对自己引爆的情绪风暴束手无策的婴儿。

他笨拙地看着我的眼泪，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的不是口水，而是某种巨大的、无形的堵塞物。

刚才还包裹着他的阳光暖意，此刻似乎变成了无形的压力，炙烤着他的无所适从。

他那在政治斗争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只剩下被洪水冲垮堤坝后的荒芜。

他终于下定决心动起来，抬起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但这浮木本身也在下沉。

随即，他的身体以一股蛮横又带着绝望的冲劲压了过来。

一个湿润的、滚烫的吻，猝不及防地重重印在我的嘴唇上。

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甚至觉得撞得我肋骨疼。

我不确定该推开还是配合，直到他微微退开一点，呼吸扑在我脸上，低声说：

“别哭了。”

这句话不像命令，倒像恳求。

我眨眨眼，睫毛上的泪珠滚下来，正好落在他手背上。

他紧紧盯着那滴水，表情困惑。

也许，我想，一般情况下，狗都不太能理解人类的感情。

近在迟尺的距离使还未及时反应的晶状体在光晕的共同作用下柔和了他面部紧绷的线条。

我能见到最清晰的是他脸上未干的泪珠，被阳光折射得如同正在融化的琥珀，时光随之倒流，露出了底下那个从未真正成长起来的、敏感而受伤的灵魂。

金色的睫毛在光线中抖动了一下，上面甚至又凝起了一点新的水汽。

海德里希重新吻上来，这次要温柔许多，舌头只是谨慎地在牙齿面前试探了几下，得到准许才慢慢贴进来。

他嘴巴里甜甜的，obviously那是我的甜品的功劳。

好难过。

海德里希你赔我烤奶酪苹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