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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的疼痛让程危泠没办法发出声来,随着氧气耗尽,他感到肺腑蔓延开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就快要将胸腔撕裂,本该一片漆黑的眼前开始闪现大片银色的碎芒。
就在程危泠以为自己会被这厉鬼活生生掐死时,锁着他喉头的手突然一松,恰好让他挣脱开来。
这一下程危泠立马反客为主,也不管手边抓到了什么,抡起随手捡起的硬物便是一通狂砸,一边动手还一边对呆滞在一旁的女人吼道,“快找打火机!”
香炉中的残香燃尽,空气中漂浮的异香随风渐渐散去。
坐在榻上的伏钟猛地睁开眼睛,刚想着起身,便被胸腹间骤然袭来的剧痛激得呕出了一大口血。
泛着不祥乌黑的残血落在雪白的衣料上,伏钟就算看不见,也能想到这情形怕是极为骇人。
身侧响起侍女的惊呼声,伏钟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剧痛再次攫取了神志。
——这强弩之末的躯体,已经难以支撑他动用法术。
曾经对于他来说简单不过的神魂离体,现在也成了雪上加霜的一步。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幽暗的房间,两道阴魂随着火焰的腾起消散于空中。
程危泠脱力地跌坐在地,看着眼前被逐渐烧焦开裂的镜子松了口气。
衣兜里安静了一整夜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程危泠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拉维的来电,按下了接听键。
“程!
你没事吧!”
拉维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程危泠方才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我没事,怎么了?”
“警方找到凶手的尸体了——嘟嘟”
拉维刚讲了半句话,突兀的忙音便响起,就此截断了这通短暂的通话。
程危泠纳闷着好好的电话怎么突然就断掉,握着手机正想要站起来,这一动,脚下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物体。
就着手机屏幕的光,程危泠朝脚边看去——本该立在门外的陶俑女童的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滚动到他旁边,悠悠地打着旋。
程危泠回想起自己刚才抓着一块板状的硬物反抗,于是伸手往身旁一探。
摸到手中的物件只消看上一眼,就令他霎时间毛骨悚然。
——他拿到的竟是一块灵牌!
血的污痕盖住了牌位上的名字,程危泠用衣袖擦了擦想要看清,他刚刚辨认出第一个字,陡然间后颈一痛,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到昏迷在地的程危泠身旁,俯下身将灵牌从他手中抽走。
静默的房间,此时此刻如同一具陈旧的空棺,在漫无边际的夜色中,埋葬着不可诉说的过往。
温热的手掌覆落,浅浅施力之间,清瘦的掌骨透过薄薄的肌理压在幼童柔软的手背上,带着那只稚嫩的小手缓慢地写下一笔一划。
“转折暗过,合抱外拓。”
春日的阳光旖旎柔和,落在青年垂下的眼睫上,泛出浅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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