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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裴府时,天边的晚霞红如硃砂,晕染了一片又一片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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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悦下马车后,裴霖也立马跟上,“你往日与贺皓他们,就是这般出门吃喝玩乐?”
“大多数吧。”
裴悦歪头看去,见裴霖的小脸板著,调笑道,“怎么了,心疼我今日你不少私房?”
“自然不是,一些私房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裴霖想了想,原本是要说教两句,但想到太子和寿王时,又重新整理了语言,“这般出行倒也没什么,咱们裴家不差钱,没什么不能买的。
就是今日的事让我突然想到,如今你和贺皓都大了,一起出门就算了,有时候也该注意些举止。”
“没礼貌,贺皓是你叫的吗?你要喊他哥哥,或者贺世子。”
裴悦拍了下弟弟的肩膀,“我每次出门都带纱帽,一般人看不出是我。
况且也不是单独和贺皓出门,总会有其他人在。”
迈过门槛后,裴悦再继续道,“况且,这个事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拿贺皓当哥哥,他拿我当妹妹。
只有自个脑子里不乾净的人,才会想点乱七八糟的事。”
裴霖抿嘴不说话,他看姐姐背影轻快,无声地摇头追上。
等裴悦回到院子时,门房也带来她今日买的各种东西,带著碧珠收拾过后,天也不早了,便去歇息。
京城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的快,吹了半个月的秋风,院子里的枫树便黄了一半的枝叶。
眨眼间的功夫,裴霖要参加院试了。
之前的县试和府试,裴霖分別中了第一和第二,学堂的先生说裴霖读书好,这次的院试问也不会有问题。
但送裴霖去考试院的那天早上,裴悦看到裴霖眼底的青黑,嘆气后又笑道,“你呀你,昨儿个是不是又彻夜读书了?”
裴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上了马车。
“我和你说,你这个脾性还好意思说我。”
裴悦跟著上马车,发现裴霖两手紧紧握著,本来想多吐槽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转而柔声道,“你县试和府试的名次都不错,考个秀才別说你了,我的学问都够,真不用那么紧张。”
从赐婚的旨意到裴家后,裴悦就再没去过女学。
她的功课,一直都是女学里数一数二的好。
但並不是因为她很爱读书,而是天分加上母亲的压制,才打小熟读诗书。
隔壁张家的大姐姐就夸过裴悦,说裴悦的文章有灵气,很有天分,要是去考女官,肯定能中一甲。
不过裴悦对女官没兴趣。
经过她母亲和靖安长公主的努力,虽然有了女官,但大多奔走在內廷,手中的权力少得可怜。
她不想被一个官职给禁錮住,更不想气愤地和一群男人周旋,便没想过考女官的事。
而且裴悦本身对读书的兴致一般,若不是有个当院长的母亲,她也不可能打小就读书。
裴霖这次没顶嘴,小嘴紧紧抿著,过了会,才深吸一口气道,“你懂什么,过院试不难。
但只有前面一甲的名次才能称廩生,寻常秀才和廩生的区別可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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