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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久道。
季长天沉默下来,片刻,叹息道:“若有心,即便高居庙堂,也能睹百姓之苦;若无心,即便身处市井,也难察民生之艰。”
他说着话风一转:“不过,在其位,谋其政,这些事却不用小十九来考虑,你只需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好。”
“宋神医不是说,让殿下不要思虑过重吗?”
时久道,“每天考虑这些,身体吃得消吗?”
季长天笑道:“那我们聊些不需思虑的如何?比如——十九今日上街帮十八买的话本?”
时久:“……”
倒也不必聊这个啊!
他果断推开对方的胳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殿下,我要睡觉了。”
“却也不必这么急嘛。”
季长天也跟着他翻过身,从背后将他圈在怀中。
时久不是很想被他抱着,却也没有反抗:“我来之前,殿下不是已经要睡了吗?”
“小十九不来陪我,我独居空宅,倍觉无趣,自然只能早些歇息,可若小十九来了,那情况便不可与之同语了。”
“……”
时久十分无语,“我来府上之前,殿下不都是一个人住的?”
“话虽如此,可既已体会过璧人常伴身侧,又怎能忍受寒夜卧榻独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
时久:“……”
知道他饱读诗书了,这甜言蜜语一套套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奇地问:“殿下饱读诗书,都读些什么书?刘备也看过吗?”
“……刘备?”
时久一顿:“我是说……”
“哦——我明白了,”
季长天莞尔,“既是纨绔,自然琴棋雅趣一窍不通,斗虫打牌无一不精,这市井话本,艳俗读物,也当手不释卷呢。”
时久:“……”
不是吧,还真看过!
“下次十九若再想买,何须去书肆排队,不妨告知于我,自有人送达府中,兴许比那开售时间还早些。”
时久头皮发麻,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
所以,十八看过的那些话本,难道季长天全都看过?
够了啊,可以到此为止了!
闷了自己一会儿,忍过这一阵尴尬,他又不得不探出头来呼吸,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殿下脸盲,那对着书里的人物,就不脸盲了吗?”
“脸……盲?”
季长天琢磨了一番这词,“却是词达其意,小十九总是说些我没听过的新鲜词句,乍一听来觉得怪异,细品又发觉恰到好处。”
时久:“。”
“书中描绘的人物,我确实辨不清面貌,所以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季长天笑起来,“虽如此,却也能复述个十之一二,十九若想了解这些,为何不直接来问我呢?”
时久:“……”
问他才不对吧!
“殿下,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他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方才却没发觉,自己的后背正贴着季长天的胸口,这姿势有些太过亲密了。
要是按照话本里的发展,是已经亲密到可以发生点什么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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