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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五郎大了,四郎将这些留给五郎就是。”
说罢,他就再也不看那么书,反而拉着道痴说起在南昌府拜的老师。
道痴对于王青洪在南昌府的生活也心有好奇,因此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时而接上一句,让王三郎有兴致继续说下去。
从王三郎的话中,道痴了解到,王青洪在江西官场日子并不好过。
先前在地方任上时还好,饶州府虽是三省交界,政务繁忙,不过王青洪正值壮年,还可以胜任,要不然也不会成绩不菲,从知州升知府,而后又升从三品参政。
可自任参政后,就到了南昌,就同地方上迥然不同。
宁王府在南昌开府百数十年,开枝散叶,成为宗室大藩。
从宁王府分出来的郡王、将军、中尉数以十计。
宁王府的势力,在南昌风头一时无两。
“老师丁忧还乡,守孝不出,除了家人与弟子,鲜少见外客,再没人能挑出不好,宁王府却是跋扈,硬是将老师请进王府宴饮,次日老师方归。
而且还带了美婢出府。
士林都说老师好色贪杯,违了孝道,我却晓得老师不是那样人,他定是被逼的。
老师就是南昌人,妻儿亲族都在南昌,不屈服宁王府,又能如何?坏了名声,为士林不容,便也只能依靠王府。”
王三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到最后已经带了愤愤:“幸好兴王府才开府一代,子嗣亦不繁盛,要不然安陆州百姓苦甚!”
道痴听着,心却跟着沉了下去。
自己便宜老爹还算谨慎,同宁王府扯不上干系;三郎那便宜师父,显然已经从逆。
从逆造反,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要是旁人抓住这个说事,王三郎能不能保全性命都两说,仕途上更是没指望。
“三哥拜师之事,可否众所周知?”
道痴沉声问道。
王三郎点点头,带了几分涩然道:“老师丁忧前为正二品由督御史,关注的人自然多些。
父亲虽没有摆酒,可官场上多是得了消息,送了贺礼上门。”
道痴听了,看着王三郎,真是无语……
第十九章不留爷处爷不留
当天晚上,耦院书房的灯亮了许久。
道痴打着哈欠,从书房里出来时,心里已经踏实许多。
现下说什么乡试、会试还太遥远,首先要看童子试。
童子试考三项,八股、诗词、策论。
策论不过是文言版的议论文,对于通过后世应试教育的道痴来说,并不算难事;八股有定制,熟能生巧;唯一完全需要主观发挥的就是诗词。
人都有取巧之心,就是道痴脑子里也记得太祖与大将军几首耳熟能详的诗词,还有就是《红楼梦》里的诗词,可事情哪里会有那种好事,出的诗词题目会是这几首?
可只要将诗词当成八股来看,未尝没有取巧之道。
拼拼剪剪,内涵且不说,平仄韵律叫人挑不出错处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至于王三郎拜师之事,道痴揉了揉太阳穴。
王三郎还看不出李御史的险境,王青洪却是能看出来的。
可世人讲究尊师重道,王三郎已经打上李门弟子的印记,想要消弭谈何容易?
若是在乡间籍籍无名还罢,只要走上官场,总会被人翻出来。
想要淡化李门弟子的印记,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另外拜个老师,而且对方名头不弱于李御史。
可是在士林,背师另投又容易为人诟病。
想要十全十美,怕是不能,总要割舍些什么,才能消弭未知的祸患。
王青洪之所以没有为儿子处理此事,多半是抱着侥幸的心。
毕竟李御史致仕前是朝廷大员,轻易得罪不得;不管宁王怎么拉拢,等李御史三年孝满起复离乡,说不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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