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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人质疑过那庶子的人品,想着是不是太过不堪,才被十二房所弃,委实是外九房的名声在那里摆着,道痴又入王府为伴读。
要是真有不好,王宁氏怎么会认下继孙,族长太爷怎么敢送人入王府?
既然隐情不在孩子身上,那就在大人身上。
关系到老太太还有寺里那位,王青洪哪里能吐露实情,只能含含糊糊说是长辈做主。
在众人看来,王青洪既是一房之长,那能做他主的长辈,便只有宗房太爷。
宗房太爷是出了名的宽和,哪里会胡乱插手族人家务?
王青洪这一句含糊的话,传到外头倒像是越发证实王杨氏的嫉妒跋扈、凌虐庶子,使得族长太爷都看不过眼、开口提了出继的法子。
王杨氏嫉妒跋扈的名声出来,王青洪“惧内”
之名就跑不了的。
他素来性子刚硬,哪里受得了“惧内”
之名,心里也一直憋着一股火,搬到书房去住,有些不知怎么面对妻子。
事情越描越黑,王青洪除了闭门不出,再也不敢多言,只想着过阵子传言总会消散。
没想到,等来的,是妻子的倒下。
过了两刻钟的功夫,大夫终于到了。
因大夫上了年岁,须发皆白,又是常来王家出诊的,所以倒无需避讳。
许嬷嬷在塌上摆了方凳,老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又就着许嬷嬷的手,仔细看了沾血的帕子,眉头越来越紧。
不管是王青洪,还是三郎与容娘,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王杨氏的情况确实不好,按照老大夫的说法,王杨氏早年产关伤身,本就添了气血两虚的病症,若是不再受孕,好生调理还没什么;可没等调理妥当,便再次受孕生产,即便熬过了当初的血蹦,可到底落下病根。
幸好过后仔细调理多年,症状渐好,否则也不会时隔多年再次产子。
可毕竟人到中年,元气大失,面上看不出什么,里头已经空着。
而后长途跋涉,心情抑郁忧愤,气血不足就压不住。
如今已经呕血,则要当心了,否则怕有碍寿元。
随着老大夫的话,父女三人的脸色都越来越晦涩,等听到“有碍寿元”
时,两个小的,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王杨氏产关伤身,是因生容娘;再次受孕,拼死生下的是三郎;长途跋涉、心情忧愤是因王青洪。
老大夫与十二房是世交,对于十二房家事多少晓得些,外头的传言他也听了,可是他不相信王杨氏是那种短视刻薄的妇人。
他写了两个方子,看着王青洪,略有深意道:“心病还需心药医,王大人还需好生宽解,早已替淑人去了心结才好。
只有药石之力,恐难见成效。”
王青洪神思不宁,并未注意到老大夫的不同,口中应着,吩咐人送上钱封。
老大夫见他如此,到底不好再说,摇着头告辞离去。
王三郎耷拉下脑袋,脸上满是自责与愧疚;容娘则是看着老大夫的背影,直接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王青洪坐在椅子上,神情木木的。
容娘挥挥手,命许嬷嬷带了小丫鬟推出去,堂屋只剩下父女三人。
“母亲都成了这个样子,父亲您还要瞒着么?到底为了甚么,老太太容不下四郎?四郎出继的内幕,有什么不能告知世人的,父亲宁愿坏了母亲与女儿的名声,依旧选择闭口不言?”
容娘神情冷肃,看着王青洪道。
王三郎听了,也望向王青洪。
王青洪被一双儿女盯着脸色涨红,“腾”
地一下起身,怒道:“谁家的规矩,做女儿来吃哒老子!
?容不容的混账话都出来。
四郎是我的儿子,出继也好,外养也好,我还做不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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