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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王承俐与张沅芷的关系愈发亲近,他个人本身其实对张沅芷并不厌恶,只是从前他始终被父亲安排着人生的一切,种种原因之下,才对其冷眼相对。
但时间总能冲淡一切,随着王御俍展露头角,他与张沅芷的相处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而相处越久,他越能发现,张沅芷并不是寻常大小姐性子,反倒体贴入微。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在前些年其母亲刘盈离世以后,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到了,再加上张沅芷有修为在身,十数年过去,容颜未有丝毫改变,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也愈发升温。
此时,揽月山一处闲雅小院中,几竿翠竹掩映着雕花木窗,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青石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承俐紧紧握着张沅芷的双手,目光灼灼,再度轻声问道:“当真是有了?”
张沅芷轻嘤一声,白皙的脸颊连带着耳尖,全都绯红一片,微微侧头,避开王承俐过于炽热的目光,声如蚊蚋道:“已经请人看过了,不会有假,夫君若是不信,大可自己看上一看。”
王承俐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欣喜填满,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渡入一丝极细极柔的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指尖,缓缓流入张沅芷的经脉,最终朝着那气海下方、胞宫深处而去。
片刻后,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里正孕育着一团极其稚嫩却充满生机的微弱波动,与他自身的灵力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收回灵力,脸上狂喜之余,不禁浮现出浓浓的惭愧,低声道:“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你眼下才刚有孕,身子最是需要稳妥的时候,我便却离家远行,不在身边……”
张沅芷缓缓上前一步,轻轻投入王承俐的怀中,侧脸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温声道:“夫君莫要自疚,我这儿有侍从照料,小姑也时常前来探望,不必忧心。”
王承俐嗅着怀中妻子发丝的清香,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那具柔软温香的身子拥得更紧了些,伏在张沅芷耳边,唇瓣几乎贴着她泛红的耳廓,厮磨低语道:“等我回来……”
千言万语,化作这四个字,但其中情意,却已满溢。
————血腥气比往日更浓重了几分,混杂着妖兽特有的腥臊与腐臭,几乎凝成粘稠的雾,沉甸甸地压在王承澈口鼻之间。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青衫早已被血污浸透成暗褐色,漱玉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银色游龙在兽群中翻腾,每一次剑光闪烁,必有一蓬热血溅上苍穹。
剑尖轻点而出,精准刺入一头狼妖咽喉,回身横扫,三只扑来的利爪应声而断。
他足尖轻点在一头倒下的熊妖尸身上,借力腾空而起,剑势如瀑倾泻,将下方四五只妖兽尽数笼罩在剑网之中。
血雨纷飞间,他落地一个翻滚,避开从背后袭来的毒液,剑随身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偷袭的蟾妖从中剖开,粘稠的内脏泼洒一地。
如此高强度的厮杀,不知持续了多久,脚下的妖兽尸体已堆积成小山,层层叠叠,血流汩汩汇集成细小的溪流。
王承澈的呼吸开始无法控制地变得紊乱急促,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与血污混合在一起。
漱玉剑依旧凌厉,每一次挥出仍能带走生命,但那剑势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转流畅、举重若轻,显出了几分滞涩与沉重。
就在他一剑如电,再次精准刺穿一只从尸堆后疯狂扑来的豺妖心脏时,四周却陡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原本前仆后继、咆哮不绝的兽潮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攻势骤然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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