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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顺着雪白脖颈滚落下来,山鬼嘤咛一下,挣扎垂去眼睛,是游扶桑紧紧咬着她的脖颈,毫不怜惜地吸食血液。
煞芙蓉的气息弥漫开来。
如今游扶桑已算不上邪修,煞芙蓉的血脉气息对她不再是毒药:她以蓬莱仙草为经脉重生,而水木属性里,以煞芙蓉最为霸道,自然是游扶桑修行疗伤的圣品。
遥想曾经,游扶桑苦修浮屠令之时,宴如是因她纯净而对立的情绪成为游扶桑最垂涎的珍馐——渴望得快要疯掉却舍不得多碰一下,只是如今,游扶桑不仅触碰,甚至肆意挤压,揉捻,吞噬,侵蚀。
毫不怜惜。
眼前有香云低焚,宴如是的身子很热,几乎融化,成为游扶桑唇齿边一点微不足道的气韵。
宴如是觉得疼痛,变得失力,勾住游扶桑肩膀的手要挂不住了,闭上眼睛,眼角便有泪垂下,破碎的词句抖落唇边,她乞求游扶桑不要那么用力,她不舒服。
游扶桑不为所动。
这些血液对她而言可口如甘醴,她不可能放过。
这一刻游扶桑成了永远得不到餍足的凶兽,忘记了情绪,只有唇齿间的撕咬,本能的冲撞和展露,她想吞噬她,一切爱恨都消弭,不再计较前尘了,她只想要吞噬她。
宴如是垂在她身前,头微微仰,无可奈何。
疼到最狠便忘了在疼痛了,宴如是反过来觉得错愕,错愕于游扶桑孜孜不止地掠夺灵气,这样不行,煞芙蓉灵气如瀑,尾韵蛮横霸道,仙草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宴如是开始着急,五指紧拽住游扶桑肩背,指甲尖锐地划出血痕,她说不可以,你停下,这样反而会伤到你……
“停下,停下……”
宴如是闭上眼睛,脖子却仰着,很无力地道,“这些血会伤到你……唔!”
游扶桑皱眉,饮下最后一口血,她抬起头,血色还浸染在漂亮的唇上,如同吮血的兽,眼底是未消弭的欲望。
她沉默一会儿,沉默地听宴如是那些絮絮叨叨,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灵气太霸道会在你体内乱窜,你要随着我运气,听我的,好吗?我害我自己都不会害您……
游扶桑沉默地听着这些话,沉默地感受对方捧起自己的脸,轻轻擦拭唇边血迹。
宴如是的指腹几乎接近游扶桑额前,满眼都是担心,游扶桑视线对上她,陡然又变得玩味,扬起一个嘲弄的笑。
游扶桑拽着那只覆在自己面颊旁的温柔的手,站起身来,钳制在宴如是手腕上的力道很重,带着恨意:“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地费心。
月桂树上长出的山鬼,不知来历,不知心性,不知善恶,不知愚智。
我可不敢听你的话。”
在说山鬼,也在说宴如是。
言罢游扶桑甩开人,宴如是后退几步踉跄,未站稳,游扶桑掐灭烛火,在黑暗里冷冷看她。
“滚出这间屋子。
不要总是贴上来,我觉得恶心。”
宴如是的身子微微震动一下,眼底被黑暗覆盖。
煞芙蓉的气息收紧了,漆黑的夜里连夏风都变得极冷。
风静了一瞬,山鬼的身影在黑暗里渐渐淡去,留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也很快消散不见。
游扶桑没有看见。
*
虽然驱赶的话说得难听,但游扶桑知晓宴如是对她的忠告是有用处的,煞芙蓉的灵气蛮横而霸道,相比之下,仙草的身躯过于脆弱,几乎承受不住,更遑论游扶桑在吸食的时候贪婪成性而不节制,仿佛久经日晒的甘草投入江海,吸食水汽,却活活把自己淹死。
但这几个月里,游扶桑对这具仙草躯体也渐渐熟悉,她从前就是运作魔气的高手,如今不过是魔气换了灵气,也懂得如何利用。
不过懂得如何利用与快速恢复之间还是有差距,游扶桑坐在榻间熬过了两个昼夜,未有寝食,才将吸食的灵气化为己用。
再睁开眼时,晨光半洒,她再无法压抑地弯下脊柱,暗自咳了好几下,苍白的脸上挂满狼狈的汗。
有人听见响动,破门而入,却不是山鬼。
青鸾扶起她,看她神色,意有所指道:“她不敢进来,却守了很久。
眼下看你好了,她才敢离去。”
瞥一眼门扉外踌躇的白色影子,游扶桑冷笑:“管她做什么?我问了吗?”
青鸾嗟叹道:“她是煞芙蓉的主人,一定更懂得如何运作芙蓉灵气,倘若由她来帮您,定能让您不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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