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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桑榆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爹,今日你就算去找二伯,也借不来钱,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不想你白白受辱。”
“怎么会借不到?”
桑永景连忙出声反驳,他还记得大家分开之际,二哥曾和他说过缺钱去找他。
就算大哥不念旧情,二哥也绝不会狠心不管他。
到岭南这么久,想来他们早该安定下来,或许现在铺子都已开满坊市。
“爹,唉……”
有些话桑榆不是不能说,只是她心中清楚,哪怕自己说出事实真相,桑永景也不会信。
人心易变,哪怕二伯确实有心帮她们一把,但他又不是当家做主的那一个,他也得在大房手底下讨生活。
刚到岭南还没多久,哪怕开了铺子,怕是也不会有太多进账。
见自己和桑永景说不通,桑榆叹息一声:“那我陪爹一起去吧,正好我还没进过城。”
后半句话将桑永景即将说出口的拒绝给挡了回去,何止桑榆没进过岭南城,哪怕是他自己也没进过。
城池那么大,坊市定然也多得很。
他孤身一人前去,能不能找得到二哥还是个问题,两人一起去有个照应也好。
于是桑榆重新上了管道,两人相携一路往东方岭南城城池而去。
桑永景把桑家的日子想得太好,他们刚买下宅子便大肆吃喝,不少人至今都还病倒在床上。
二房的桑永年风寒反反复复总是不见好,虽不再像刚病倒时每日高烧不断,但整个人也是病殃殃的。
就他这副样子,哪能出去经营铺子。
桑永丰作为宴请众人的主家,顾及面子在宴席上吃得还算收敛,故而他也是最早康复的。
他一闲下来便起了心思,以前见二房经商也不觉得多难,无非就是开个铺子请些掌柜,之后就能坐等钱来。
于是他连和桑永年商量一下都没有,直接找牙人在坊市内买下两间铺子。
一间酒楼、一间布庄,简单清扫换过招牌后,桑家酒楼和桑家布庄便开了业。
有些事不亲自去做,完全想不到其中会有多少弯弯绕绕。
桑永丰想得简单,觉得铺子一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雪花银送入他的囊中。
可他不知道布料得亲自过眼、食材来源得提前定好,坊市上的恶霸流氓、差役小卒也得按时打点。
桑家酒楼刚开业的第二天,便有人在菜中吃出只完整的死老鼠。
岭南的老鼠比北方体型大上不少,一只完整的死老鼠躺在菜碟中,都快和碟子一般长。
对方满脸横肉,仗着一膀子力气一口咬定端上来时老鼠就在菜碟之中,是他们酒楼后厨不干净。
一番闹腾之后,酒楼不得不赔钱了事,生意却也一落千丈。
布庄的生意更差,没人盯着,进货的布料被从中间环节替换成最次等的,摸上去能染得手心一片,进店的客人掉头就走。
二房桑永年得知的时候,两家铺子已快经营不下去,每日入不敷出,不仅没有进项还得付伙计掌柜的工钱。
不得已,桑永丰才将此事告知自己这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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