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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这个问题,谈箴便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嫩绿茶芽,等待着一个预料之中的、干脆一句“不必”
的答案。
左右他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上一下,以示对结婚对象的关心。
容缄沉默了片刻。
包厢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拂竹叶声,以及茶水细微的呼吸声。
这短暂的静默,竟让谈箴莫名感到一丝紧绷。
然后,他听见容缄的声音响起。
音调不高,一如既往的冷沉平静:
“跳一段女团舞给我看。”
谈箴端茶的手猛地一僵,差点没打翻茶盏。
茶水在杯中晃出涟漪,险些泼洒出来。
他倏然抬眼,瞳孔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收缩,一贯疏敛平静的表情裂开一丝缝隙,流露出真切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什么?”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没意识到的拔高,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包厢里静谧雅致的气氛,容缄那一身矜贵疏冷的气度,与“女团舞”
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荒谬得像一个低劣玩笑。
容缄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难捕捉的兴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袅袅茶烟,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跳一段女团舞给我看。”
这话落在谈箴耳中,不亚于平地惊雷,震得他指尖发麻,连杯中温热的茶水都似乎瞬间失去了温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
直到隔天出席荔枝台的“灿星之夜”
年度盛典,谈箴都还没完全缓过来。
容缄要他跳一段女团舞作为生日礼物。
这句话的主谓宾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连起来怎么感觉像一个恐怖故事?容缄被哪个游魂野鬼给夺舍了吗?
昨天容缄提出要这个“礼物”
,谈箴再三确认这人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后,半响没说出话,右眼皮一阵狂跳。
许久没这么失语过的谈老师最后还是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弯出一个刻薄的弧度:“那容总还挺赶潮流,要这么一份生日礼物。”
容缄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氤氲的茶气模糊了他过于锋利的轮廓,却让那双深色的眼睛更显幽邃难辨。
他放下杯子,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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