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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决从头到尾没理会过苏岑,又不能直视天子,于是面对着贺瑜,却是垂眸看着地上。
贺瑜夹在中间,作为天子,他竟然在这两个臣子之间有一种左右为难的感觉,偏偏还一个都不能发脾气。
哪个皇帝能当得他这么憋屈的?
最后是裴决先开了口:“当时陛下查到的毒名为无垢,此毒乃是从南疆流入大周,在昭合帝时期和先帝时期都出现过,而当时并未查到下毒之人,据当时记载,被怀疑的三位亲王当中,前惠王的嫌疑最大,而先帝削藩后,三位亲王也只有前惠王活了下来,但他最后死在了钟山别院,若是无垢还有留存,那么惠王的嫌疑最大,根据这几日所查到的消息,惠王在京都有意笼络朝臣,解家,吏部尚书王家,还有清远候伍家,最近几日臣会重点留意他们的动向。”
贺瑜点头:“裴相的消息,朕相信。”
裴决的口吻依旧公事公事的冷淡:“这是小候爷查到的。”
贺瑜抓紧机会开始夸:“俏俏果然是我的福星。”
苏俏俏不理人,双手抱在胸前,脸冷得像是冰。
裴决继续说道:“但是三个月前惠王还未到京都,而且这三个月他在京都的人也都并没有特别的动静,更不用说接近陛下,所以臣怀疑,京都还有其它人,知道无垢,此次未成,定然还会有下次,真像未明之前,陛下的饮食一定要格外注意。”
贺瑜的神色也冷了下来:“自从此事发生后,朕也在查宫里的人,已经抓到些人了,但都不是大鱼。”
“还有一事,臣想问一下陛下。”
“你说。”
“当年前惠王以献宝为名带人到京都,在钟山别院被宣阳候拦住,才发生钟山大火一事,后来先帝命人围山救火,半个月才解禁,陛下可知,前惠王当年献宝,献的是什么宝?”
裴决微微抬眼,看向那边的贺瑜。
事情发生之后,众人都说,前惠王是以献宝为借口,想来谋反,毕竟先帝后来还在离钟山二十里的辚山发现了五万兵马,因惠王已死,他们坚称自己是在此练兵,并未有谋反意图,先帝斩杀其将领之后,收归了军队,便也没有再提此事。
但裴决注意到了一点,所有人都忽略的地方,就是这个宝。
先帝削藩乃是自建朝以来大周最动荡的一段时间,十八个亲王最后只剩六个,而那个时候,并不是谋反的最好时机,就算当时他有五万兵马,但是也并不足以有完胜的把握,那他只能借助外力。
第一,与其它藩王合作。
第二,逼其它藩王出手。
当时各大藩王就算有余党未清,也都元气大伤,正在休生养息,唯一一个有大量兵马的武威王孙千,还是忠于朝廷,这个时候,其它藩王和贵族就是有反心,也不敢随意动作。
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逼他们出手。
所以献宝这个借口就显得突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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