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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们看过很多次彼此睡着时候的姿态,幼儿园午睡邻床,中学时候同桌,上了大学一块儿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两个一直亲密的朋友,曾经仅仅只是朋友——即使总被新认识的人调侃,也真的只是朋友。
即使他们总是陪着彼此,上学、吃饭、散步、游戏……
即使在一起的时间比世界上的其他人都要多。
敏感又焦灼的青春期,因为距离太近,因为她太过信任自己,傅元初早早就领会到,如果再近一步,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所以他总是不承认蒋京津其实很漂亮。
蒋京津有时候会吐槽,添油加醋地说傅元初就是呆板理工男,给他套上一系列刻板印象。
诸如冷冰冰,爱熬夜,不解风情……
大部分时候傅元初选择无视,或者听烦了就选择用手掌盖住她的嘴,直接从源头阻绝叽叽喳喳。
但不得不承认,比起原本就是学美术的蒋京津,有时候,他的词汇量确实匮乏得过分。
比如现在。
他看着身旁熟悉的脸庞,视线不自觉停驻,心里却只感到安逸的平静。
她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开着暖气的室内太热,毯子也厚重,蒋京津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润,反出些潮气,很孩子气的模样。
傅元初伸手,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又过了一会儿,在她不自觉拧起眉头的时候,躺回去。
谢谢你也喜欢我
“傅元初你猪啊?”
蒋京津睡眼惺忪,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先踢了身边的人一脚。
被踢的人装成刚醒的样子,听她声音嘟囔,忍不住勾起嘴角,恰好被翻了个身的蒋京津看到。
怔愣一下,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外婆家是木楼,楼梯踩踏的声音很明显。
声音渐渐逼近,蒋京津慌乱中只来得及卷起毯子,自己坐到沙发床的另一边,甚至连平板都只能架在腿上忘了打开。
林女士敲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皱眉,看着两人。
蒋京津试图解释:“那个妈妈,其实是……”
“行了你别说了。”
话被林女士打断。
蒋京津心咯噔一下,正准备狡辩,突然听林女士话锋一转:“让你帮一一收拾东西,你就在这打一下午游戏,蒋京津你能不能再懒一点了?”
“……”
“还地下恋情,”
门关上,傅元初说风凉话,“咱俩就是真被抓到睡在一张床上,林阿姨估计也只会觉得是打游戏通宵了。”
蒋京津的回应简单干脆,一个抱枕甩过去:“不会说话就把你嘴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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