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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隐隐听到最后关门的那个小喽啰的声音:“三当家的,今儿还抓到一个,指头断了一声没吭那个,怎么办啊?”
估计是谢司。
苏逸头依旧垂着,脑中飞快地想怎么救出谢司然后再逃出去。
“他啊?……先关进地牢。”
回应他话那个人声音隐约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苏逸尽力地回想,却发现已经忘了个干净。
门上锁的声音彻底落下,脚步声越来越远,苏逸这才借着暗淡下去的月光,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此处阴暗潮湿,堆满了干枯的柴垛和霉烂的枯草,现在早已经被踩得稀巴烂,连带着泥块结成厚厚的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的潮湿气息和尿骚味,墙角甚至结着厚厚的蛛网,屋顶处被防护缝隙打进来的月光照着,隐约可见细密的尘埃。
苏逸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老鼠滴溜溜转动绿眼睛对上,一时无言,紧接着开始试图摆脱手上的禁锢。
竟不是死结。
但就算只是磨蹭几下,他的手腕隐约已经可以看见血痕,一动就开始火辣辣的疼。
他皱着眉头,轻轻的往外蹭。
绳结的一个边角挂在枯草垛角上,苏逸用力一扯,试探着将自己的双手解脱。
但是很快就发现是无用之举。
他放弃解开手上的禁锢,开始试图唤醒苏月。
不远处,苏月昏睡着。
他刚刚在马背上的时候便晕晕乎乎,柴房的门机极其厚重,又上了锁链,只能在里面隐约听到外面的哄笑声和划拳声,但是又被犬吠声遮盖,钻过房门缝隙的风声带着啸声,连带着苏逸的声音钻进苏月耳朵。
苏月转醒,眯了眯眼,眼前是白茫茫一片雾气,看不太清,又不知过去多久,耳边风声渐起,他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自家少爷半跪在地上,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手被背到后边,用绳索绑住,苏月一惊,忽地翻身,却隐约牵扯到伤口:“少爷......”
苏逸压低声音:“小点声音,别被人听到了。”
在这个房间中,只关了他们两个人。
他让苏月往自己这边来一点:“我先给你把绳索解开。”
苏月听话的靠近,将手伸过去,苏逸侧身向前,眼看着两个人很快就要碰上,苏逸却敏锐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他碰到绳子的手一抖。
“没有醒吗?”
说话的那人声音不急不缓,苏月却像是忽然听见什么刺耳的声音,忽然抬起头:“这是谢九的声音。”
苏逸这才回想起,最初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但是又想起不起来曾经在哪里听过,原来是谢九的声音。
“谢九?”
苏逸疑问声响起,又落下,柴房门外锁链轻响,开锁的咔哒声忽地响起,两人闭上眼睛,躺倒在自己最初的位置。
脚步踩在枯稻草上,发出稀碎的声响,苏逸始终没能睁眼,去听到在逐渐靠近自己声音的脚步。
心跳声慢慢没过水平线。
苏逸隐藏在角落中的手收紧攥起,但是下一秒,脚步的方向就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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