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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君麻木道,“你还要什么?”
莫天禅道,“方才本仙尊也说了,小儿承受这焚心之痛极其凶险。
可否请春山君想个法子将招摇山上的狌狌赐予小儿。
狌狌乃是消火灵兽,必能保小儿周全。
毕竟方才春山君已答应了婚事,总不希望小儿落下病根,害得令千金早早守寡吧。”
春山君闭上双眼道,“人都已许了你,何况一灵兽。
我自会找了罪名取了它性命,交予你手。”
“那就有劳春山君了。”
莫天禅鬼魅一笑,让莫鲲走到灵龟潭前,唤出了莫鲲的近日卦象,道,“孩儿,这可是你自愿的。”
言罢将那近日卦象由火雷噬嗑的上上改为泽风大过的中下卦,上前一步在莫鲲胸口点入了一道仙气,将其按在潭边坐下“你且在此打坐候着,一旦本仙尊修了夫人的卦象,你将立刻承受阴火焚心。
刚才注入你胸口的那道‘岿然不动’能缓解痛楚,可依然少不了一番撕心裂肺。
你且等候为父带了狌狌回来。”
莫鲲佯装淡定道,“能救下蜀锦夫人和腹中的胎儿,免除小蝶伤心欲绝,孩儿甘愿受罪。”
常夫人收了如练明珠,心情沉重地向箨儿和小蝶望去。
箨儿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更多的是绝望。
双唇嗫喏着却不能发一语,只是紧紧攥着小蝶的手。
在这生死大事面前,儿女情长、个人喜悲,均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而小蝶早已哭肿了双眼,身边围绕的蓝闪蝶早放弃了替她接住那些泪珠,只是紧紧将她和箨儿围在中间,缓缓盘旋着,仿佛为这对情深缘浅之人跳起一支惋歌。
小蝶只觉得天崩地裂,五雷轰顶,但她只能这么立着。
娘亲的性命,还有腹中那个男胎——那个终于了解了父母大人传承心愿,自己终身不能替代的句芒传人。
莫天禅胜利者般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转手去改了那灵龟身上蜀锦的卦象,只见那涤魂桃木簋中蜀锦的仙魄抽搐着穿过卦象飞回蜀锦的真身。
蜀锦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腹中的孩子也调换了胎位,顺利滑出,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眼前这凝重的让人透不过气的氛围。
常夫人忙挥袖放出“烟笼寒水月笼沙”
如一道屏障支起,帮蜀锦和孩子清洗起来。
这一切,嫣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颤声道,“爹爹,惊寒伯伯。
我知道婚姻大事、父母定夺。
何况如今人命关天,你们也是不得已。
但哥哥和小蝶姐姐,也是两条性命啊。
如今被这样强行拆散,劳燕分飞,怕将来只能如行尸走肉般生存于世,无异于救两人杀两人啊。
你们就完全不问问小蝶姐姐和哥哥的意愿么?”
隐元君走到嫣儿身边,扶住她的肩头,却是一言不发。
春山君饱含愧疚地看着小蝶和箨儿,突然深深作揖道,“爹爹,对不起你和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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