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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毛巾拿走,给她盖上被子,还重新灌了热水,忙得热火朝天。
储方歌撑着手臂看他:“我怎么感觉你跟照顾瘫痪病人似的呢?”
“不兴瞎说的。”
韩颂按开加湿器,拉开窗帘,大片的云就此映入眼帘。
黄昏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家居服披上了层金色铠甲,有种英雄末路的味道。
而这位英雄转过脸来,视线落在她身上,硬朗的五官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绕指柔:“想吃些什么?我去做。”
储方歌掀开被子拍了拍空处,“过来。”
那架势足像是个吃饱喝足的昏君。
韩颂很听话,从背后紧紧抱着她。
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此刻贴合着自己更是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储方歌一直都坚信,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只有不依靠别人才会过得好。
但是像现在一样,抓住一点点温存时刻喘息,全身心地将所有交付给另外一个人,似乎也不错。
如果不是韩颂的话,她大概不会生出这种念头,也只有韩颂,才能让她百分百的放心依靠。
窗外,太阳已经消失,不知道是沉浸在地平线的另一端,还是淹没在茫茫的云海中。
储方歌和他十指紧扣,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她说了问韩颂:“你有没有学过一首诗?”
“哪一首?”
“记不清了。”
储方歌想来不擅长这个,“只记得一句‘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
简单的句子在舌尖轻轻旋绕,亦是满腔热忱。
“我读过,只是不大合适送给我。”
韩颂垂着眸子,轻柔地捻起她颊边散落的发。
“为什么?”
她问。
“太难过了。”
韩颂仿佛没有意识到此处用意一般,执拗地追逐着语句后的真意,“海子在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在与自己的孤独和信仰对话。”
尽管如今很多人依旧把这句摘选出来,翻译成为想念的浪漫主义,但他依旧觉得不好。
他没有困顿与只有戈壁的德令哈,反而在现实里找到了自己的乌托邦。
储方歌叹了口气,“韩颂,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笨?”
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这么煞风景吗?
“抱歉。”
他说着,语气里却无半点歉意,相反甚至带了笑,“但结合上下文,确实不适合做情话。”
“好啊。”
储方歌转了个身看他,大有较真的意味,“那你来一个适合的。”
没有预料的玩笑或者道歉,他笑意进一步扩散,甚至有种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的感觉,有些得意,“我能从头开始背吗?”
话是询问,可他脸上的期待太过明显,仿佛写了几个大字——“让我从头背”
。
储方歌哭笑不得,“行,你背。”
韩颂将人按在自己胸前,下巴摩挲着她头顶的发。
“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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