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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渊忍住想要抚过对方青丝的冲动,移开视线,落到对方的手腕处,眼里闪过几丝晦涩不明的神色,他近来有事,回去司鸿府也好,有司鸿长印在,陆冀修多少会有所收敛。
他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司鸿蔓都做好被质问的准备了,闻言讶然,都忘了自己正心虚,抬头看望向谢惟渊,试图找出对方在说反话的证据,却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嘲讽之色,对方真的不介意。
明明是件好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内没来由的冒出一股不快,咬了下唇瓣,别扭的问道:“我把你扔在郡主府,你就没有一点点生气吗?”
谢惟渊似乎笑了下,道:“郡主想住哪儿都可以。”
“可…可……”
她皱着眉,没弄清楚自己想说什么,就是不怎么开心。
谢惟渊对上她的视线,原本清冷生硬的目色一点点柔和下来,顿了顿,他温声道:“郡主还小,正是承欢膝下的年纪。”
司鸿蔓愣怔了下,心里蓦然难受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忍着酸涩想,对方至亲已经全部不在了,甚至连祭拜都不能,她鼻尖吸了吸,差点想当场改口,说自己不搬了。
“你要快点儿好起来,总能…总能……”
后面几个字她说不出口,沉默了下去。
谢惟渊颔首,抬手按了按小姑娘的发顶,掌心的触感丝滑细柔。
司鸿蔓被他这个动作给弄愣住了,懵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收回了掌心,她摸了摸,发丝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等回到暖阁,她才想起来自己去谢惟渊哪儿是问其他事的,怎么就突然说起了回府的事,还整整看了两页的书。
不过为此,她困意又重新冒了出来,洗漱之后,倒头就睡着了,梦里还呢喃了几声药名。
因为和司鸿疾说好过两日就搬回去,司鸿蔓趁着花灯节的一点小尾巴,拉住谢惟渊把皇城逛了个遍,淘回来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时忘了日子。
为此就是回府的时间比约好的迟了两日,刚一进门就见她哥哥板着脸站在门里,司鸿蔓赶忙亲亲热热的哄了哄,见没什么效果,撅了撅嘴,哼道:“哥哥不高兴我回来,还摆脸色给我看,那我还是住回郡主府好了。”
结果被闻讯赶来的司鸿长印听了个正着,吹胡子瞪眼教训大儿子去了,司鸿蔓对她哥眨了眨眼,趁机溜回了自己的小院。
作者有话说:
住回司鸿府后,司鸿蔓的日子和之前在郡主府上时没多大差别,就是她每次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总想往隔壁跑,结果走到院门才想起来谢惟渊并不住这里。
折枝恰巧路过,担忧道:“郡主今天都叹两回气了,可是有烦心事?”
司鸿蔓摇头,烦心事倒是没有,就是书看的人眼花,她躺在宽敞的藤椅上,仰头朝上看,春日的阳光透过蜿蜒嫩绿的藤蔓泄进廊下,温暖柔和,并不刺眼。
她把手里的书从中翻开,盖在脸上,闷声闷气的对折枝道:“我小歇一会儿。”
司鸿疾明日休沐,下午回来得早,准备去瞧瞧妹妹在做什么,刚一迈进小院,就看见睡在藤椅上的人,仰躺着,脸上盖着一本不知哪来的药书,脚下还搁着一个宽的踏脚凳,好不惬意。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心生歹念,拿起一缕垂下来的长发,捏住发尾扫了扫司鸿蔓的耳朵尖,然后就见她猛然一抖,坐了起来,药书啪一下落到了腿上。
司鸿蔓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到了司鸿疾,她还不知道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就是对方,一脸疑惑道:“大哥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说好明日去积云山进香么,今天索性就早些下值了。”
她哦了声,点点头,“爹也回来了?”
司鸿疾卡壳了一瞬,他一回来就直奔妹妹小院来了,哪知道父亲在不在家,好在旁边的小丫鬟很有眼力见,没让大公子为难,答道:“老爷今日还未回府。”
兄妹两只道朝中事务繁多,没想到一直等到月上梢头,司鸿长印才满脸严肃的回府,一回家就进了书房,还把司鸿疾叫了进去。
司鸿蔓知道他们父子要聊公务,就没跟进去,不过吩咐小厨房做了几碗甜汤,送了进去,司鸿长印和司鸿疾都没有防着她,所以她听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像是在说何家的事。
司鸿长印见闺女进来,赶忙把表情收了收,他板起脸的时候能吓得那帮官吏都腿肚子打颤,可不能吓到闺女,一摸脸,笑得有些唬人:“这甜汤好喝!”
司鸿疾喝了两口,拿勺子搅了搅,道:“太甜了。”
司鸿长印拿折扇抽了他一下,“臭小子,牛嚼牡丹,不甜能叫甜汤吗,不喝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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