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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悠戳了戳容峥的手臂,示意他接过,容峥凝了一下眉头从许有州手上接过纸和笔,用手掌做支撑签名。
没人比许长悠更了解她的父亲,一板一眼,行事坦荡,让他不明不白地欠别人的钱,他肯定不愿意。
看着许有州拿过笔记本,将其中一份撕下来递给容峥,许长悠暗自松了一口气,谁想许有州把欠条往口袋里一塞,拉着她就上了停在一旁的车。
啪嗒,许长悠隔着紧闭的车门,和窗外的容峥相视无言,都因许有舟的行为而发懵,待车开起来,许长悠醒过神,对被轿车甩到后面的容峥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许有舟自小对她实行的都是温和的教育,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强势,等到了家许有舟让她坐在沙发上,梁伶一脸忧虑地和许长悠一起坐下,看到父母的架势,许长悠不由得紧张。
茶几的茶壶有许有舟出门前倒进去的开水,许有舟拿起杯架上的杯子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她面前,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是我的错,没给你创造好的条件,导致你跟别人借钱。”
悬着的心脏坠到底,许长悠鼻腔酸着,没忍住流了泪,嗡嗡道:“您别这么说。”
梁伶给她抽了几张纸,“也怪我没早点意识到,曾蓉那么咄咄逼人的人,怎么可能说缓就让咱们缓。”
许长悠满脑子乱麻,听许有舟继续道:“但你怎么能因为钱就和别人结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
许长悠哽咽道:“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钱和容峥结婚的,但我现在是真心爱他。”
“你真心,有想过他真心吗?”
许有舟沉声道:“就算你们现在是真心相爱,那以后呢?你们俩差距太大了,我怕你以后会吃亏会受伤。”
许长悠顿了顿,抬眼认真看着许有舟,“可不能因为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否定现在,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许有舟低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还有几天才复工,我看他最近也忙,你这几天在家再好好想想。”
他凝着眉,下定决心般说:“真的考虑清楚,我就不再干涉,但他要是敢有对不起你,管他什么身份,爸爸妈妈一定饶不了他。”
许长悠深吸一口气,忍着没掉泪,点头说:“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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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的余韵还在发散,夜里除了小区街灯,窗外还零零散散有几家亮着灯,但四下已经足够安静。
许长悠刚刚假装去卫生间听了听主卧的房门,听到许有舟发出轻微的鼾声,她才轻着脚步回了房间,房门一关,才跑到窗户处拨通了电话。
通话很快被接听,听筒内传来快速且规律的键盘音,春节假期的深夜他还在加班,许长悠肃然起敬,“您好辛苦。”
打字声没停,容峥说:“再这么客气,我就别想进你家门了。”
许长悠没忍住轻笑了一下,“不会的,你很快就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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