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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你已血书认罪,那我问你,此叛国之罪依照我大夏律法,该如何惩罚?”
“按律当诛……诛三族……”
白英抬头,留下两行热泪。
“庾将军……能不能看在我……不知传信的内容,又供出了白讯的份上,放过我的三族家人……”
庾季夏仰着头朗声道:“昨夜闻听玉林失守我心乱如麻,可真正让我痛心的是——叛国之人竟然是白讯。
今日,我已决意出兵玉林,此刻,便以叛国之人的头颅祭旗,祝我军旗开得胜。”
不知是谁在队列中第一个喊出了——“以白讯的头颅祭旗!”
将士们开始一个接一个的齐声呼喊:“以白讯的头颅祭旗!”
徐数与姜和的脸色大变,他们不是这些愚兵,他们听到的是庾季夏的“出兵玉林。”
“出兵?怎可?将军可有大帅留下的虎符调令?”
徐数的声音淹没在呼声如雷的士兵呐喊声中。
站在最高处的庾季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扔到了白英身前,道:“你在此地,挥剑自裁,以血祭旗,我便保你家人一世荣华。”
“谢庾将军。”
白英仍被押着,他低着头看向了庾季夏闪着寒光的利刃。
他二人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了士兵“以白讯的头颅祭旗!”
的呼声中,只有离得极近的几个人听得清楚。
白讯听清后,几乎快要挣脱束缚,元吉迅速的闪到白讯身边,按住他的脖颈向下压着。
庾季夏看了白讯一眼,冲着压着白英的人摆了摆手。
双臂被放开,白英缓缓拾起了面前的利剑,横在颈肩,他转身面向三军道:“愿以我血祭苍天,愿我大夏得胜。”
白英横剑自刎,血流如注。
他就这么流着血睁着眼倒在了军旗之下,准确地说,他一直睁着眼看向庾季夏,以此提醒对方守约。
他的这滴血不知道苍天能不能得见,至少面前的三军将士是得见了,欢呼的声音逐渐归为平静。
“这……”
与白英共事多年的徐数也是一惊。
“还有白讯,我军众志成城,要以叛国贼白讯的头颅祭旗。”
庾季夏走近两步平静地对徐数道。
近在咫尺,闻此言的白讯,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又是一阵挣扎怒起。
“放开他。”
庾季夏转而漠然地盯着白讯。
元吉等三人放手,白讯怒火攻心,一头向庾季夏冲去,电光火石之间,手起刀落——白讯的咽喉被刺破,刀刃划开了他的半个脖颈,血流喷溅而出,庾季夏的银甲与白披风皆被喷溅血染。
徐数站在几尺外,看着庾季夏用他的配刀斩杀了白讯。
白讯硬是生生站了几吸,才骤然倒地。
众人看着那个血人倒地……他身后的庾季夏露出了一贯平静的面容。
庾季夏高声道:“白讯虽为将,但理应与兵士同罪论处。
白讯与敌国通信,是为叛国,他已然伏诛,以血祭旗。
我庾季夏第一个杀的人是杜捷,第二个人杀的人是白讯,偷袭我们的吾木可汗他便是第三个,诸位随我出征,夺回玉林。”
庾季夏的眼睛向下,扫过徐数与姜和以及众将,又道:“我军将士三刻后出发,我们先去往金昌整兵,再袭玉林,有违令者,与白讯同罪论处。”
说着,他拿着徐数流着血的尖刀在颈间比划了一下。
徐数感受到自己后背一片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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